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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回那定州街头。
几堵焦黑的墙壁立在夜里,徐家的老家仆打着官腔和官兵解释,来来回回其实就那套公子年幼,贪玩,没留神的说辞。
那徐家的公子把满穗的花灯踩碎,连头都没回,鞋底踏过碎竹片,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声响。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凑徐家人不要被牢良抓着了,良虽然不杀妇女和小孩,但你的儿子不是妇女,而你的妻子更不是小孩。
满穗心疼她亲手做的花灯,找良撒娇又只蹭了一脸的水,嘴唇抿得很紧,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握住良被打湿的衣角,动作轻柔,一点点挤出水流,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啪嗒——啪嗒——
良站在原地,浑身湿透,水珠顺着袖口往下滴,那件被打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清晰勾勒出他身下健硕的肌肉线条。
不知道啊,总之我的身材很曼妙。
他的目光从那徐公子消失的方向收回来,落到地上那盏碎灯上,停了一瞬,又落到满穗脸上。
“小崽子,那不是你的花灯吗...?”
满穗摇了摇头,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他左臂的衣服。
“现在哪还有空管这个,良爷你的衣服咋破了,没磕出血来吧...”
“没事,也就擦了些皮。”
那破口边缘有一小片红,不算深,但渗了血。她抿了抿嘴,没再说责备的话,只是手上拧水的动作更轻了些。
“哼。”
衣服破了一道口子,晚上还得缝补。
满穗晚上回去真的得好好法,呃不是,打错了,好好罚良爷了。
“良爷别看热闹了,走吧,别让红儿翠儿她们等着急了。”
那几个女娃子在良十几步外远的地方,红儿紧紧拉着翠儿的手,两个人都有些发懵,邹承护着念安,手上拎着良出发前解下的披风。
“妹子,你看,穗姐姐和良爷回来了。”
翠儿踮起脚尖望了一眼,见满穗朝她们招了招手。
“红儿翠儿,你们快过来帮个忙。”
姐妹俩对视一眼,小跑过来。
“帮良爷身上的水拧一拧,不然真要着凉了。”
满穗说着,自己已经攥住了良另一边的袖子。
翠儿个子矮,不能像姐姐那样抓着良后背的衣摆,只好蹲下身去拧裤脚,一拧就是一把水。
她蹲在地上,吃力的抓着裤腿,同时一脸崇拜地喊着。
“良爷刚才好厉害,在火里救了俩个人咧...”
满穗跟着夸赞,不过语调怪怪的。
“是啊,良爷好厉害~但翠儿妹妹可不能学他,只有笨蛋才往火堆里冲,幸亏没伤着,只是变成了落汤鸡。”
翠儿想了想,认真地说。
“呃...穗姐姐是说良爷素...厉害的笨蛋?”
满穗和红儿噗嗤一声笑出声。
“嗯嗯,翠儿妹妹说的没错,良爷是厉害的笨蛋。”
良沉默着没回答,这时候,邹承牵着念安走了过来。
念安紧紧挨着邹承的手臂,脸色还有点白。
今晚的经历有些离奇,从那匹快马飞驰而过开始,再到目睹火灾,她一直没怎么缓过来。手里还捧着那盏小花灯。
“良爷,你的披风。”
良应了一声,正要伸手去接,满穗比他先一步接过,摊开披风,抖了抖。
“良爷头低下来,我给你擦头发。”
良弯了弯腰,满穗踮起脚尖,把干燥的那面按在他头上,用力揉了几下。披风厚实,可吸水性不差。
邹承犹豫了一下,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良爷...方才那人,是徐家的,我前些年在别处就见过他...”
“徐家的...你认识?”
“不认得,但认得是徐家人,认得惹不起,良爷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以后遇到徐家的最好躲远远的。”
这个就是口碑,良目前为止没听过徐家的好话。
满穗把披风从良头上取下来,拍了拍上面的水,重新折好,朝念安笑了笑。
“念安妹妹,良爷身上全湿了,我们一会要回客栈,不能陪你们一块走。”
念安点点头,声音细细的。
“行,穗姐姐...你们小心。”
“嗯嗯。”
邹承朝良微微颔首。
“好,念安有些吓着了,我先带她回去。良爷,你们也小心。”
念安被邹承牵着走了两步,又回头朝她们挥了挥手。
邹承走得很慢,念安一步三回头,直到巷口拐角,那盏花灯的光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满穗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行了,剩下的拧不干了,回去换衣裳。”
一阵晚风拂过,良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满穗把披风抖开,啪地一声甩在良肩上,风一吹,他又打了个喷嚏。
翠儿小声嘀咕。
“良爷不会生病了吧。”
红儿赶忙拉住她。
“你甭乱说,良爷滴身子壮着呢。”
良还没开口,满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凶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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