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银钏:拐个夫君带回家99(1 / 1)

楼内景象,与外界想象中白日的冷清截然不同。

虽不及夜晚喧嚣鼎沸,却也别有洞天。

宽敞明亮,桌椅洁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腻的暖香,混合着酒气、脂粉与果点的味道。

几处雅座已有客人,多是些商贾打扮或江湖人士,低声交谈着。

台上有乐师调试琴瑟,屏风后隐约可见窈窕身影走动。

王银钏这一行人的进入,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无论是她本人通身的气派,还是她身后那些明显训练有素的护卫,都与这烟花之地格格不入。

“这谁家的小姐?怎的到这种地方来了?”

“瞧着面生,不是本地人吧?这排场……”

“嘘——少议论,看那些护卫就不是好惹的。”

别看旧尘山谷名字起的不大,但是占地面积是真的广。

百余年发展下来,原本的山脚小村,早就发展成了一处欣欣向荣的小城。

人口是在逐渐增多的,熟人多,但也不是每个人一打眼就认识。

而此刻,在二楼一处栏杆旁,一道身着绛紫色衣裙、身姿婀娜的身影,正倚栏而立。

她的目光,自王银钏踏入楼内起,便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是紫衣。

紫衣作为四方之魍之一,又常年待在旧尘山谷,对于宫门的消息一向灵通。

自然是知道,宫尚角在几日前带回来了一位来自国都的官宦贵女。

也知道在这段日子以来,宫门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

又是死了执刃少主,又是不堪大任的宫子羽继位。

再是官府的人来找麻烦,宫门明显吃瘪……

这一桩桩一件件,就算是单独拎出来,都是值得说道的。

还偏偏这么多的事情,全都混到了一起去,着实是让人诧异。

其中有多少是无锋的手段,根据自己对于无锋的了解,那还真的·是没有几分。

要是扯到无锋,那还真的是给无锋的脸上贴金了。

不过,在众诸多纷繁复杂的事情之中,紫衣注意到了王银钏这一个人。

出现的平平无奇,甚至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家小姐,顶多是和宫门格格不入。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在诸多的事件中容易被人所忽视的一个位姑娘,看起来却并不简单。

最起码,紫衣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到过主动踏入青楼老寻乐子的姑娘。

宫紫商除外,她那时追着金繁来的。

有人在盯着自己。

王银钏自练武以来,五感敏锐了许多。

再加上紫衣甚至没有做出太多的遮掩,她瞬间就捕捉到了,在楼上有一道视线,正在对她上下打量。

她不喜欢。

在这场无声的交锋之中,王银钏也猜出来,对面那人是紫衣。

不对,应该是南方之魍司徒红。

一个活了四五十年,却依然貌若二八少女的刺客。

其实,除了宫紫商之外,王银钏对这个司徒红也很有兴趣。

一身的毒攻,流一滴血都是浸满了毒素。

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大毒人,很难以想象,这人到底是怎么还活着的。

老鸨满面春风带着笑容,“贵客临门,小姐是头一回来吧?楼上的雅间清净,视野也好,正正好能瞧见待会儿的舞蹈表演,您看……”

自然是雅间的价格,会比楼下的散座来得更贵上许多的。

王银钏来这里,又不是为了人挤人。

能够有更好的观看体验,那自然是选择更好的。

点点头,示意老鸨来带路。

“好嘞!小姐您这边请,小心台阶。”

老鸨喜笑颜开,亲自在前引路,领着王银钏一行人踏上铺着厚实地毯的木质楼梯。

楼上雅间一开门,那就是二两银子,妥妥的是赚的。

楼上雅间果然别有洞天。房间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精巧雅致。

临街一面是整排的雕花长窗,此刻窗扇半开,悬着轻薄的云影纱帘,既保证了私密,又不妨碍观景。

窗桌上已摆好了时鲜果盘、四样精巧茶点。

墙角高几上摆着一盆开得正好的水仙,清雅的香气稍稍冲淡了楼内暖腻的甜香。

真像是那老鸨说的那样,视野够好。

这雅间正对着一楼大厅的表演台,视野毫无遮挡,却又因高度和纱帘,让底下人瞧不见二楼里边。

王银钏在窗边坐下,两名侍女侍立身后,护卫则安静地守在了雅间门外。

很快,便有手脚伶俐的小丫鬟送来滚水与新茶,动作轻巧地为她沏上一盏香茗。

不多时,楼下乐声一变,从零散的调音变得连贯悠扬。

是预备的花魁要上场了

几名身着彩衣、薄施粉黛的舞姬翩然登场,随着乐声在台上舒袖展腰,舞动起来。

透过纱帘看去,影影绰绰,更添几分朦胧之美。

王银钏倚着窗,执起茶盏,浅啜一口,茶香清醇,驱散了车马劳顿的些许疲惫。

她悠悠然地听着曲,看着舞,品着茶,吃着点心,仿佛真的只是来此消闲的普通客人。

怪不得宫子羽喜欢来这里呢,好吃好喝供着,美景美人赏着,心情都是舒适的,这换谁谁不喜欢?

再说了,她也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王银钏看了眼身边两个还没放开的丫鬟,就算这俩告诉爹娘都没关系。

当机立断,决定下次还来。

此时王银钏还没想到的,自己貌似是遗忘了什么。

同一条山道,宫尚角带着宫远徵一起,正朝着旧尘山谷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