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妖有别映君心42(1 / 1)

“先前我也感知到,在此间只有人族与妖族之分,无论是神族还是仙族,都不见了踪迹。”

“原先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一致的是,作为能量来源的灵力,皆为互通。”

也是好在共同的是灵力,若不然,当时就算是获救,兴许就是加速死亡。

镜华听了,若有所思。

那不就是相当于,这像是两个世界?

细思极恐,在此间有神的时节,是在万万年前。

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念头浮现出来。

她看着长珩那张俊美无俦、因失血和情动而显得格外脆弱动人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个清楚。

毕竟,类比万万年前……那这年龄差,可就有点吓人了。

若是长珩来自那个时候?

“你今年几岁了。”她突然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镜华觉得自己问的很是委婉,没有直接问眼前的这位老人今年高寿。

或许是这话题转的太快,长珩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怔愣了一瞬,没有反应过来。

而后是下意识的顺着她的话,如实回答道。

“按水云天历法算,一万五千三百岁整。”

“一万……五千三百……岁。”

镜华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她今年才一千一百零五岁呢。

这么一比,她突然感觉自己年轻的很。

在妖族之中,年纪固然不算大,但也算不上是年幼无知,可是跟长珩的一万五千三百岁比起来……

年轻,着实是太年轻了。

气氛一时间诡异地凝固,这年岁的差距着实是让人没想到。

换做是从前,镜华都不曾想到一万年之后的事情。

更遑论是面前就站着一个高寿一万年的大活体。

长珩说完自己的年纪,见镜华半晌没有反应,那双总是灵动的眼眸里,此刻还显出几分空茫。

他起初还是有有些不明所以,但敏锐地觉察到了不对劲。

这是被他的年纪给震住了。

觉得他的那你打,别啊!

意识到这一段,长珩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比刚才失血时还要白上几分。

心中又是羞窘,又是惶恐,还带上了几分急于补救的急切。

“镜、镜华,你听我说!”

长珩急得差点从凳子上站起来,却又因为动作太猛牵动伤口,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只能勉强稳住身形。

看长珩这副模样,镜华也是惊了一下,赶紧伸手将人给扶住。

“你别着急,慢慢说可以的。”

万一情急之下气血逆流,那可如何是好。

长珩一反手就握住了镜华的手腕,让自己脱离的身体得以借力。

出于担心,镜华一下子也没注意到这点。

“年龄不是问题,真的!在我们那里,一万岁还很年轻的。”

长珩的声音失了平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眼神慌乱,在镜华的脸上寻找着关于情绪的线索。

毕竟是情窦初开,还是莽撞且赤诚的时候。

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说辞,却因心慌而显得笨拙。

“委屈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要么就是在外大战,我其实没经历过什么的。”

这又是在说自己的纯洁。

与年龄相对应的,自然就是阅历。

长珩就担心,万一镜华觉得他阅尽千帆,那才是天大的冤枉。

说的着急,脸颊因激动和窘迫而涨红,与先前的苍白形成了对比。

握着镜华的手也是无意识的收紧,却又怕弄疼她似的,很快就松开些,只是虚虚地拢着。

“你看看我,不老的,对不对。”

眼中盛满了急切与不安,长珩是听说过的,有不少的仙侣都是因着年纪的差距,这才分道扬镳。

虽然……他和镜华还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

几乎是搜肠刮肚,想要在一万岁的这个基础上,能够让自己显得纯粹一些。

语无伦次,眼巴巴地望着镜华,等待着她的反应,那模样,可怜兮兮又真挚无比。

镜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点懵。

她的手被他握着,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掌心的热意。

听着他那些笨拙的辩解,心里面本就没什么介怀,只是觉得有点想笑,又有些发软。

轻轻轻眨了眨眼,唇角弯起一个浅笑的弧度。

“嗯,我知道了。”

“年纪……是大了点。”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长珩的脸色又白了一分,眼神更加惶恐。

然后,她才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

“但我不是个很计较年纪的妖。”

也是,妖界看得是实力,年纪什么的,那无足轻重。

长珩:“!!!”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都不像是他了。

又害怕自己听错了,握着镜华的手又不自觉的收紧了些,声音带着惊喜还有小心翼翼的确认。

“真的?你……你不嫌弃我年纪大?”

“我只是说我不计较年纪,没说不嫌弃你年纪大啊。”

镜华答得干脆,她刚刚说的,确实不是长珩理解的那个意思。

看着他瞬间垮下去却要竭力保持平和的脸,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但是是你的话……”

长珩的眼神又亮了起来,竖起耳朵听着镜华接下来的话。

“给你一个机会。”

镜华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指尖无意识掠过他的掌心,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机会给你了,长珩。” 她站起身,垂眸看着他,恢复了平日那种带着些许慵懒与疏离的姿态,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柔和。

“到底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往后……我自会慢慢看。”

说完,她不再看他那副惊喜到呆傻的模样,转身,朝着小楼内室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回荡在安静的洞府中:

“伤还没好,别瞎激动。好好调息。”

长珩独自坐在凳子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后。

许久,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手捂住了自己依旧滚烫的脸。

掌心之下,是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和一颗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充满了无限希望与甜蜜悸动的心。

“我一定会好好抓住这个机会的!”

前面已然无人,长珩很是坚定,对镜华和自己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