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还是误认了,也谁让在这两个真就长着同一张脸。
镜华注意到,慕容儿周身的妖力,似乎有着从温柔凌厉转向于狂暴的趋势,甚至还透着隐约的暴戾之气。
这可不行啊!
先前知晓了魅女和怨女本是一体两面的关系,镜华私底下更是狠狠地收集相关的资料,去了解怨女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
其中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在感情上面极致的痛苦,要不然怎么会称之为“怨”呢?
担心发生无可挽回的事情,镜华也顾不得自己好好的藏起来。
一张嘴就想要解释,但是话还没出来,容昊就已经为他自己发声。
“区区小妖,也配直面本君?”
或许容昊先前温柔了几万年,可是他私底下可是创办了一个海市,里面的血腥黑暗,可都是得到他的默许的。
冰冷的眸子轻飘飘的扫过慕容儿那带着几分苍白的脸,“让开,莫要碍事,否则连你一并清理了。”
这些话语在慕容儿听来,就像是锋利的冰锥,直往她的心口戳。
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的她直打颤。
原来,赵轻欢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看待她的吗?
一个小妖罢了,言语之间道尽不屑。
“好一个一并清理,赵轻欢,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不生气不失望,慕容儿付出都是真心,如今当真是感受到了真心被践踏的破碎。
前面是赵轻欢的养姐赵沁茹带人毁山,她还可以告诉自己,这一切赵轻欢当真是一无所知,所有在这方面,他也是无辜的。
但是呢,眼前如此熟悉的一个人,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却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慕容儿猛的抬头,眼中的血红蔓延。
原先纯净的妖力,也产生了显眼的变化,在慕容儿脚下的土地,寸寸龟裂,昭示着不祥的预感。
镜华想要阻止,却已经是来不及,慕容儿已经失控了。
一体双生的模样,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还是原本的身体,但是气息变得繁杂,甚至身后出现了暗红色的残影。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下地狱吧!”
慕容儿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携带着毁灭性的能量,疯魔般的朝着容昊去了。
容昊也是有诧异,没想到这下界小妖,入魔之后还有这般强横的威力。
两人对上,强势的能量狠狠对撞,爆开的冲击波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更加暴烈混乱。
烟尘混合着破碎的灵力和妖力,像是蘑菇云一般升腾炸起。
长珩见状,再无犹豫也是开团秒跟,长枪一震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混战,与气息狂暴的慕容儿形成夹击之势,共同攻向容昊。
镜华则是在这能量的冲击之中努力的稳住身形,保持着自己隐匿的状态。
她不过是六阶,真要加入那战作一团光华乱闪的三个人里面,那简直是送菜。
与其进去帮倒忙,还不如好好的守好自己。
再者,她还要分神来维护镜中世界,看顾里面万事不知的慕声,也是有正经事要做的。
咬着牙,借着战场混乱的能量波动和越来越浓的烟尘,镜华向着相对安全的角落躲去。
同时也是紧张的关注着战局,寻找着可以撤离此地的机会。
不过瞬息,三人之间的战斗就进入了白热化。
慕容儿已经是进入了半疯魔状态,盯着容昊就是死找,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长珩枪法凌厉,牵制着容昊另一部分的精力。
而容昊以一敌二,但他动起手来是无所顾忌,毕竟不需要在乎此间额外的损耗,将二人的攻击化解,时不时的反击,逼得两人险象环生。
战斗余波肆意席卷,将本就残破的水寨废墟进一步摧毁,地面接二连三的炸开深坑。
这便是惊天大战,自然是引起了大批捉妖师和士兵的注意。
虽然不明白怎么麒麟山内部几个武力值强的打了起来,但是从某种程度上,还算是加速了他们要毁山灭迹的进程。
“管他们是干什么的,趁此机会,执行娘娘谕令!”捉妖师们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抓住了时机,纷纷开始掏兜。
随着头领的命令,数名地阶捉妖师迅速聚集,各自祭出早已准备好的赤金色震山符。
此符专为破坏地脉,引发山崩而炼制,威力巨大,炼制自然也是不易,此刻区别赵沁茹待人毫不吝惜的用出来。
也是知道麒麟山够大,手笔也是非一般的大。
一张接着一张的震山符被甩到半空,集结成繁复山形裂纹的阵法。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震山裂地,敕——”
数道赤金色符光冲天而起,旋即化作数道庞大的赤金色光柱,填充原先阵法所在。
带着摧枯拉朽崩山裂石的恐怖威能,狠狠轰响麒麟山几处关键的山脊与地脉节点之上。
周遭还在为这保卫家园奋斗的小妖们,有些甚至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只听骇人的“轰隆”声,从大地深处传来,整座麒麟山不受控制的发出了痛苦而绝望的哀鸣。
山体先是剧烈摇晃,而后崩塌。
巨石从闪电滚落,参天古木成片倾倒,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深渊。
阴沉图示还有断裂的数目混合着各色法术残留的光屑,让人幻视沙暴,只见其冲天而起,笼罩于战场。
视线被陈屋阻隔,能见度骤降,听觉变得尤为清晰。
山崩地裂的轰鸣,岩石滚落猛砸肉体的撞击,以及淹没在其中已然敌我不分的惨叫。
饶是镜华为自己设下了保护,也还是被这浓密的烟尘挡的摸不清方向。
长珩呢?
姐姐呢?
镜华焦急的试图展开感知,但是周围能量乱流过于狂暴混乱,烟尘更是极大干扰灵识探查。
她既找不到长珩,也感知不到慕容儿。
心下猛的一紧,恐慌不受控制的蔓延。
眼下要紧的还是先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镜华咬紧牙关,小心翼翼的朝着记忆之中能够暂且休养生息的地方去。
正在她刚刚绕过坍塌的古树残骸,试图辨认方向时——
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毫无征兆的从侧后方的浓重烟尘之中伸出,一把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镜华浑身汗毛倒竖。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