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王坐在书房里,眉峰紧皱。
桌案上的军务,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心中一直在想,江扶摇为何那般抗拒安慕之为她诊脉。
医者不能自医。
即便是身子无恙,请个平安脉总是好的。
莫不是她自己已经诊了出来,担心鬼医也诊出来,所以才坚决拒绝?
毕竟距离北疆那几日,也有些时日,算算日子也是差不多了。
“蓝枫!”
“王爷有何吩咐?”蓝枫快步上前,拱手听令。
骁王:“回头带话给蓝星,本王有事吩咐。切记莫要惊动江姑娘。”
“属下明白。”
——
回侯府的路上,江扶摇还在心里吐槽,骁王一定是吃错了药!
不然好好地,干嘛要让安慕之帮自己诊脉?
自己有没有病,自己还不清楚!
“蓝星,腊梅,交给你们两个一个艰巨的任务。”
回到侯府,江扶摇便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了下来。
拍了拍旁边的石凳,示意两人也过来坐。
“二小姐要交给奴婢和蓝星姑娘、什么艰巨的任务?”
腊梅神情不解。
和蓝星一起,在江扶摇的对面坐下。
江扶摇将双臂搭在石桌上:“王爷要带兵前去岭北,我还是随行军医,要跟着一起去岭北。”
“可是又要起战事?”蓝星眉头微蹙。
江扶摇点头。
“王爷收到消息,倭国准备对大宣发兵。”
“这一次,我自己跟随大军去岭北,你们两个留下来照看美容按摩院。”
江扶摇刚说到这里,腊梅就要急着开口,江扶摇抬手示意她先听自己把话说完。
“你们两个也跟着上过疆场,应该知道,没有几个月,战事不可能结束。
美容按摩院已经装修完,就差一些零碎的东西,如果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岭北,开业时间就得往后延迟。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把握先机。
所以,你们两个留下,美容按摩院正常开业,明天我再去和王小姐打声招呼,让她帮着照看些,到时候我可以破例让她开一家连锁店。”
“江姑娘信得过我和腊梅?”蓝星不愧是骁王培养出来的侍卫,遇事首先想到的是责任而非推脱。
江扶摇微微一笑:“你们两个做事,我自然信得过。
首先,我做出来的护肤品、护肤效果好,又是独一份。
而且你们两个的按摩手法也都熟练,至于顾客,只要美容按摩院的名声打出去,自然不愁没有生意。”
江扶摇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何况还有太后帮着宣传,就算不能血赚,也绝对亏不了。”
“若是顾客没有江姑娘预想之中那么多——”
蓝星的话还没说完,江扶摇就笑着道:“没有顾客也不用上火,铺子是自己的,不用交房租,至多就是赔上你们两个的工钱。”
“我每月拿主子发的月钱,江姑娘不必给我发工钱。”蓝星严肃说明。
腊梅也跟着练练点头:“奴婢是二小姐丫鬟,二小姐吩咐奴婢做事本就天经地义。”
江扶摇挑了下眉梢。
“我赚银子的能力,你们两个也看到了,几个月的工钱,还是出得起的,”
“江姑娘何时同主子前往岭北?”蓝星话锋一转。
不愧是侍卫,行事果断,不在不重要的话题上浪费时间。
江扶摇:“最快五天后就出发,最晚也不超过七天。”
蓝星点头:“五天,足够江姑娘安排好了。”
“京中那么多医馆,王爷为何偏偏要二小姐做军医,跟着前去岭北。”腊梅不满的嘀咕。
蓝星看向腊梅,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随即看向江扶摇。
主子带江姑娘前往岭北,自是为了护江姑娘周全。
但是江扶摇没有说明,蓝星自然也不会多嘴。
关乎皇上,还是少提及的好,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第二天用过早膳,江扶摇就带着腊梅和蓝星出去了。
这边刚出门,老钟就急忙的向夫人禀报了。
“夫人,门房说,二小姐一大早就又带着蓝星姑娘和腊梅出府了。”
侯爷和江景煜去上早朝,府里就剩下夫人和杨姨娘,以及钟若盈这个儿媳。
江景初用过早膳,就又回自己院子补觉了。
夫人也没指望他能光耀门楣,只要不惹祸,丢了侯府的脸面,就随他去了。
听闻老钟禀报,夫人也只是不悦的蹙紧眉心。
见夫人没说什么,杨姨娘不悦的开口:“那逆女,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还未出阁的女子,见天的往外面跑,也不怕遭人闲话!”
“母亲,姨娘说的不无道理。”钟若盈也跟着附和。
“虽说庶妹同骁王殿下走得近,旁人碍于骁王殿下的威严,不敢当面说什么,可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议论。”
钟若盈心中对江扶摇的偏见,在江扶摇被送去庄子那时就已经开始。
昨天夜里,埋怨江景煜,又要前去岭北打仗,这一去又是不知何时回家。
结果江景煜却叮嘱她,自己不在府上,不要故意为难江扶摇。
钟若盈心里怎么想都不痛快,越想越是窝火。
那庶女在侯府无法无天也就罢了,自己何时为难过那庶女!
“由着别人怎么议论吧!”
夫人将茶盏放下。
重重的叹了一声,道:“你父亲说,那一日骁王殿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前,牵着那逆女的手,一同走下法坛。
侯府脸面已经让那逆女丢尽,想挽回也是挽你不回来了。
也不知那逆女怎么就得了骁王殿下的青眼,如今只求那逆女安分守己,不作妖就行!”
“骁王殿下可是咱们招惹不起的!”
说到最后,夫人重重的叹了一声,补充道。
夫人这样说,钟若盈这个做儿媳的也不好再说什么。
杨姨娘攥着帕子的手,不由得收紧,怎么着都不甘心。
“虽然那逆女有骁王殿下给撑腰,可是夫人也不能什么都由着她,这见天的往外跑,谁知是不是偷偷私会野男人去了!”
“姨娘慎言!”夫人神色不愉。
“瑶儿纵有不是,终究是姨娘亲生。外人闲言碎语尚可不论,岂有姨娘亲自贬损的道理!”
杨姨娘神色讪讪,也不敢再多言,只得悻悻地低下头。
攥着帕子的手却愈发收紧,心中对江扶摇的怨怼又添了几分。
——
“近日,江姑娘可是有身子不适?”
骁王站在廊下,负手而立。
担心蓝星不明白,故,又补了一句:“比如食欲不振,恶心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