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空墓?(1 / 1)

易清凡环视了一圈众人,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这是金丹级别的墓。

诸位就地休整半个时辰,恢复法力。

众人闻言便各自寻了位置坐下。

杨馥嘉靠着一面石壁盘膝闭目,商悦则走向墙角一处阴气稍浓的角落,

云飞澜自始至终站在易清凡身侧,没有坐下,只是抱臂靠着墙,

目光清冷地望着前方的甬道入口。

李南枫没有急着打坐。

他在陪葬室中缓缓踱了几步,目光从那几间清理过的石室中依次扫过,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每一间陪葬室的石壁上都留有放置陪葬品的凹槽和架格,那些凹槽的尺寸和形状看得出来是精心设计的,

有些槽底还残留着细碎的丝绢残余,有些石架上的灰尘分布呈现出不规则的空缺痕迹。

而那些凹槽之中,所有的陪葬品都已然消失了。

空荡荡的,干干净净的,像被什么人在很久以前便已仔细清扫过。

李南枫走到易清凡身旁,声音压得极低:易老,这墓是不是有人进来过?

易清凡正蹲在甬道入口处查看地砖的纹路,闻言抬起头来,

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为何如此说?

李南枫指了指身后那几间清理过的陪葬室

:我们一路行来,前室、甬道、耳室、陪葬室,所有的机关通通没有触发过。

毒气、暗箭、滚石、傀儡、妖兽

这些守墓之物一样都没有出现。

对于一个三阶大墓而言,未免太安静了些。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

:若说是因为岁月太久机关自行朽坏了,可这些石壁的砌筑工艺精良,

地面平整如镜,以这座墓的建造规格来看,

不该连最基础的防御手段都没有留下。

除非

有人在我们之前就已经进来过,

把所有的机关都破了,把所有的守墓之物都清空了。

易清凡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沾的尘土,

声音带着一种沉静

:你这话,老朽第一次下来时便问过自己。

李南枫眉头微皱,没有接话。

若有人在商会开挖密道之前便已进入古墓,那他退走时一定会留下痕迹,

无论是盗洞还是其他形式的出口,都逃不过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探查。

可易清凡什么也没发现。

那这些空荡荡的陪葬室又该如何解释?

李南枫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石壁上的凹槽,灰尘的分布确实有被扰动过的痕迹,

但又不像是近期留下的。

那些痕迹的边缘已经被一层薄薄的尘埃覆盖,

显得陈旧而模糊,像是已经存在了很多很多年。

也许是墓主人本来就很穷,这个念头在他脑中转了一圈,

却连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三阶阴脉的规模摆在这里,能选这种地方建造墓穴的人,绝不可能是什么穷酸散修。

他收回目光,没有再多问。

但那些空荡荡的石室始终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里,不致命,却总让人隐隐不安。

半个时辰的休整很快过去。

易清凡站起身来,

走。下去看看。

众人齐齐起身。

机关甬道的入口如同一张幽深的咽喉,黑色的石砖在灵灯的白焰照耀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八人停在入口前,各自以神识探入前方,却什么异常都没有感知到

没有灵力波动的痕迹,没有阵法运转的气息,

甚至连常见于古墓中的毒雾陷阱都没有丝毫征兆。

李南枫站在队伍中段,沉默了片刻,然后抬手一挥。

五具一阶人形傀儡从储物袋中跃出,落地时关节发出轻微的金铁摩擦声。

心念一动,那五具傀儡便迈着整齐的步伐,以一种大摇大摆的姿态踏入了机关甬道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五道身影上。

傀儡在甬道中来回走动,又蹲下检查地砖缝隙,偶尔会有傀儡跳起来蹬一下墙壁再落地,

动作虽然笨拙,却足以触发绝大多数基础的机关陷阱。

甬道中安安静静,只有傀儡脚掌与石砖碰撞的声响在回荡。

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南枫收回心念,回头看了一眼易清凡。

易清凡微微颔首,

于是李南枫又抬了抬手,五具傀儡退到甬道两侧,

换上了杨馥嘉的火系法术

一道赤红色的火柱从她掌中轰出,沿着甬道地面一路向前燎烧了十余丈。

接着是张慕璃的两道风刃,贴着墙壁左右切割而过。

商悦的灰色鬼气也化作一道细流,贴着甬道顶部的石面缓缓滑过。

术法的光芒在甬道中闪烁了片刻便消散了,石壁上连一道裂纹都没有留下。

没有暗箭从墙壁中射出,没有滚石从穹顶落下,没有毒气从地砖缝隙中渗出

一切安静得如同一座寻常的过道。

易清凡低声说了一句:看来前方并无机关,我们继续前进。

他率先迈步,众人鱼贯而入,

脚掌踏在黑色石砖上发出细碎而整齐的声响。

李南枫走在队伍中段偏左的位置,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两侧的墙壁和头顶的穹顶,

照影法目一直保持着低强度的运转,淡金色的光丝在他瞳孔深处无声流转,

却始终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

甬道并不算长,约莫走了三百余步,前方的空间忽然变得开阔起来。

一片暗沉的水面横亘在甬道中段,将前路完全截断。

那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呈现一种近乎墨色的深黑,表面平静如镜,

看不见水流的速度和方向。

河面约有十余丈宽,两岸的边缘以平整的石板砌筑,

看起来像是当初建墓时便已规划好的通道。

李南枫停步在河边,目光落在那片黑色的水面上。

照影法目穿透了表层的水幕,却只能看到一片混浊的暗色,看不清楚河床的深浅。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若真有人在他们之前进入过这座古墓,走的是否便是这条地下暗河?

从上游潜入,洗劫一空之后又从原路离开,不留陆地上的痕迹,倒也说得通。

难道这些陪葬品是水运而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