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进肚子里,还没消化,你就要全都榨出去,不太好吧?」
游书朗促狭地对樊霄说道,想让樊霄意识到自己的不对。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樊霄暂作隐忍,以额头抵上做亲密状,低声说道「其实做一做饭后运动,反而助消化。」
樊霄脑子向来转得快,游书朗的问题,在樊霄这里一个脑筋就转出来了。
浴室镜面蒙着雾,映出两道纠缠的影子,像被水洇开的墨迹。
一会儿在这里,一会儿又在那里。
流水潺潺,慢慢带走了含有蔷薇香的白色泡沫。
游书朗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蔷薇香,每次樊霄在他颈肩的流连,都被他认做是小狗圈地盘。
鼻间的蔷薇香丝丝缕缕地漫入游书朗的内里。
就连他都觉得此刻的自己犹如一朵被精心煨好香味的蔷薇花瓣。
只等着樊霄摘取。
他想让樊霄控制一下,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闭上。
无他,这声音他自己听了都耳根子红。
太过难受的时候,游书朗还想扒着淋浴间的壁橱边缘,想要离开。
但只换来一声低笑「书朗,别躲,你逃不掉的。」
男人贴耳的笑意,都在游书朗的脑海中盘旋。
樊霄每一次贴近,都在确认某种归属。
他把游书朗身上所有的地方,全都加注上自己的信息,仿佛在无声宣告,这里丶这里,还有那里,全都刻着他的名字。
樊霄在稍作停顿之后,湿漉漉的额发贴在眉骨上,眼睛亮得惊人「书朗,我们再涂一点雪松味道的沐浴油,怎么样?」
「不行!」没有丝毫犹豫,游书朗喉结滚动,哑声简短的说道「扔了。」
游书朗没有因为余韵未散,自己的失神就被樊霄忽悠。
果断的就否决了某个因为补过头,格外跳动燥热男人的提议。
「不要嘛~书朗,我好不容易从法国背回来的,就这两个味道,我们今晚都试一下吧!」
平日里素白的手,此时也透着粉红,大力的拧上樊霄耳朵,「再敢提什么雪松蔷薇,今晚你就还是滚去睡次卧!」
樊霄笑出声,胸腔震得贴在他胸前的水珠簌簌滚落。
就算是被拧着耳朵,他也甘之如饴,为了保住自己晚上回主卧的权利,保证自己今晚还有软软的书朗可以抱着睡觉,樊霄决定闭嘴不提。
没关系,今天不用也可以明天用,反正东西在他手里,只要他想,他就占据主动权。
什么?
刚刚游书朗说把东西扔了?
不可能!
樊霄表示,游书朗没说过,他也没听见。
装傻充愣belike。
在清水的沐浴下,软着身体的游书朗接受了樊霄的服务。
樊霄转身关掉花洒,扯过浴巾裹住两人,在蒸腾的热气里擦拭乾净。
游书朗动手扯过自己的浴袍,想躲开樊霄火热的大掌。
但未果。
因为剧烈运动之后的肌肉酸软属于正常现象。
看着樊霄还算乖觉,游书朗由着他伺候穿浴袍。
两人站在被水汽糊上的镜子前,游书朗倚靠在洗手台上借力,低头看着樊霄帮自己系浴袍带子的手。
骨节修长,指节分明,但却有着只有他知道最不容拒绝的力道。
游书朗垂眸盯着那双手,忽然想起这人身上超出一般人的力道。
他哑着嗓子低语「你是从小就力气很大吗?」
樊霄抬眼时正撞进他琉璃色的瞳孔里。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樊霄心思急转。
『书朗是嫌弃我力气太大,弄疼他了吗?』
浴袍带子被系成一个松垮的结,樊霄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鼻息扫过他颈间未乾的水痕。
有点紧张地问道「怎么了?书朗,是我弄疼你了吗?」
游书朗觉得有趣,轻轻掐了掐樊霄的侧脸「宝贝儿,紧张什么?随口问一句。」
樊霄却没松开手,反而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怯怯的「我是怕你难受。」
游书朗轻笑,指尖顺着他后颈滑下,在他脊背上点了点「臭小子,真怕我难受,刚才还那么折腾我!」
水汽尚未散尽,镜面模糊映出两人重叠的身影。
樊霄把头埋进游书朗颈侧,鸵鸟依人,低声解释道「我算是天生力气大一些,加上后期锻炼就比普通人力气大很多。」
「刚刚也是想让你满意,怎么样?书朗,我伺候的好不好?」
小狗用亮晶晶的眼睛向你讨要夸奖时,请问主人应该怎么做?
游书朗的做法很简单。
他没说话挑了挑眉,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湿漉漉的发丝缠绕在指间,温热而柔软。
抚摸,就是对小狗最好的奖励!
但是着实夸不出来,没见过这么会给自己找机会的。
奖励完小狗,有点劳累的游书朗想拿开放在他腰间的手,因为一直靠着洗手台,硌着腰有点难受。
结果却被鸵鸟依人的樊霄拦截。
「别动,书朗。」指尖不安分地摩挲着浴袍下若隐若现的腰线「再让我抱会儿。」
樊霄把人往怀里又搂紧了些,下巴搁在他肩窝,说话震得两人胸口都发痒。
水汽未散,空气黏稠得能拉出丝来。
连呼吸都不是那么畅快。
游书朗对身上挂着的大挂件无语。
忽然感受到什么东西,游书朗侧过头,贴在樊霄耳廓上低声说道,语气懒散却带着钩子。
「狗东西,明天就把你调去城东分局蹲点,正好那边最近专查非法私藏管制刀具。」
樊霄浑身一僵,随即低喘着笑出声,手臂收得更紧。
「那可不行,这个不能被没收。」
他指尖在浴袍带子上轻轻一扯,居然就直接松开了。
就像是老祖宗的智慧,不能让狗看包子一样,也同样不能让一个惦记你身子的色鬼帮你系浴袍带子。
窗外月光漫过窗台,照见卧室地板上凌乱的水痕,蜿蜒如蛇。
跌跌撞撞的离开温热的淋浴间,游书朗如同一个超大号布娃娃,被幼童顽劣地丢在床上。
面朝天花板时,游书朗还在庆幸自己提前将那些照片拿走。
也不知是不是今晚的菜太补了......
游书朗本来还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适可而止」,比如「今晚到此为止」,可话还没出口,就被樊霄无声地堵了回去。
最后游书朗竟然真的纵容樊霄的胡闹。
浴袍滑落的瞬间,游书朗只是低骂了一声,却没有特别阻止格外兴奋的樊霄。
可能是夜晚里狼崽子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带着一点撒娇的眼神。
仿佛在说:再来一次就好。
游书朗闭了闭眼,终究没忍心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