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盟主之位，本就是三方势力的平衡点。他不动手，他们自会角力；他不出面，权柄反而更稳。

“诸位可有话说？”他问。

无人应声。

刀王背后是万刃宗，雨姑执掌沧溟阁，殷楚璇坐镇飞仙剑派……三股力量，压住了其余所有声音。

“既无异议，便是允了。”楚云舟话音未落，已转向第一人，“刀王听令。”

“属下在。”刀王起身抱拳，眉峰微蹙，却未迟疑。

“封你为副盟主，可愿？”

“愿。”

“雨姑听令。”

“属下在。”她起身利落，声如清泉击石。

“封你为副盟主，可愿？”

“愿。”

“清绝仙子听令。”

殷楚璇起身，素衣未动，只略一点头：“属下在。”

“封你为副盟主，可愿？”

“愿。”

三声“愿”，干脆如刀出鞘。

“望三位协力同心，开青龙盟新局。”楚云舟道。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三人同声。

“其余职司，由三位裁断，我不插手。”楚云舟抬手，“散会。”

“盟主且留步。”

殷楚璇开口，不疾不徐。

楚云舟未显意外：“清绝仙子还有事？”

“盟主三年登顶云州第一，所修攻法，必有过人之处。”

“你虽出自飞仙剑派，常年在外修行，归山日少；如今执掌青龙盟，回山更难。我欲将门中三百精英弟子，交予盟主亲自调教，不知可肯应允？”

楚云舟沉默片刻。

殷楚璇随即一笑：“若为难，便作罢。”

“不难。”他抬眼，“攻法再贵，也是飞仙剑派出的根。弟子交来，我接。”

“明日此时，人至。”殷楚璇颔首。

“好。”楚云舟摆手，“无事者，退。”

“盟主稍候！”一人忽道，“您既是飞仙剑派出身，更是青龙盟盟主……总不能只训自家弟子吧？”

“盟主可不能厚此薄彼，我们帮派的弟子，也想请您指点。”

“枪王会三百精锐，愿交由盟主调教。”

“我们一百人，同样听候安排。”

……

话音未落，已有十几家势力先后开口，主动请楚云舟统训本派精英弟子。

这不难理解。

楚云舟的修为摆在那儿……云州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出其右。若真有速成之法，谁不想自家子弟沾点光？

飞仙剑派刚定下训练名额，旁人哪还按捺得住？

楚云舟垂眸一笑，心知殷师姐已按计划落子。

此前他便与殷楚璇议定：由她当众提出让楚云舟执训飞仙剑派弟子，再顺势引出扩训之议。

“既然诸位信得过我，”楚云舟抬眼扫过殿内众人，“那就一并集训。”

神刀殿中，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青龙盟既立，堂口分舵须次第而设。今日起，设青龙堂，纳各派精英，由我亲授进境之法。诸位意下如何？”

“好！”殷楚璇率先应声，“于盟于派，都是正事，我第一个赞成。”

“赞成！”

“附议！”

应和声接连响起。

楚云舟颔首：“那便定了……九山十地三十六城，三大门派下属所有势力，每处出三百精英，明日此时，狂刀门武道广场集合。”

有人立刻拱手称是；也有几人面露难色，坦言此次赴会未带足人手，只能先拨一半。

楚云舟摆手：“无妨。来的全是各派拔尖人物，宁缺毋滥。”

“若无他事，散会。”

“盟主请留步！”

“告辞！”

……

众人陆续退去。楚云舟回到狂刀门暂居的院落，刚掩上门，叩叩两声轻响传来。

殷楚璇站在门外。

“师姐快请。”楚云舟侧身让路。

“举手之劳。”殷楚璇步入屋内，转身合上门，“不过你让我带头开口，又推着各派送人，图的是什么？”

“图个实权。”楚云舟直说，“盟主名头响，可底下听令的没几个。我要借这批弟子，把青龙盟的根扎稳。”

“借弟子立威？”殷楚璇微怔。

“若全盟精英皆经我手调教，日日听我号令、习我所授、承我所传……他们认谁为主？”楚云舟顿了顿，“就像当年在飞仙剑派，剑客堂百余人，三个月后，只知楚云舟，不知掌门令。”

殷楚璇眸光一闪，随即点头：“明白了。你不是要拉帮结派，是要重铸规矩。”

楚云舟没否认：“刀王他们根基太深，硬争，争不过。但新人不同……他们尚未站队，只看谁能带他们走得更远。”

“你有这份心，青龙盟迟早是你说了算。”殷楚璇语气笃定。

楚云舟略一顿，忽然道：“师姐，你离半步先天巅峰，只差一线。”

“嗯？”

“我助你跨过去。”

殷楚璇脚步微滞，抬眼看他。

楚云舟坦然迎视：“双修。”

她耳根一热，别开脸，低声道：“早猜到你要这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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