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岳大帝,是天庭驻派到幽冥管理地府的神。
小团子非常讨厌他,明明都到了地府,还总穿一身白色锦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打哪来似的。
他虽说是神,但秦呦呦是古神,地位档次都要高出他一截,可东岳大帝始终不服气,两人见面准没好事。
北太帝君刚才就是察觉了东岳大帝的动向,才提议让小团子离开。
可惜,该对上的,终归要对上。
“没礼貌!本神就算是在渡劫,你见了我也要行礼,什么你啊我啊,难道你跟我一样天生地养,没爹没娘?”
秦呦呦这话一出,龙三首先明白了,敌人。
如果是自己人,就算开玩笑,团子也很有分寸。
甚至嘴上说着嘲讽的话,人已经伸手要抱抱了。
这个人却不同,他家主子看到这人的瞬间,就像架起了长矛,充满攻击性。
被人骂有娘生没娘养,东岳大帝这辈子也只在秦呦呦这里遇到过。
他狭长双眸一眯,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牛头抓住龙三的肩膀,瞬间闪身到了大殿门口。
结果两人低头一看,龙三怀里抱着的狗子不在了。
“汪汪汪——”
下一刻,狗叫声在殿内响起。
从龙三和牛头站着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此刻小奶狗正站在崔珏办公的桌案上,冲着东岳大帝狂叫。
龙三听不懂狗叫什么,但牛头却啧啧摇头,小声道:“骂的可真脏啊!”
东岳大帝连小团子的嘲讽都受不了直接动手,更何况一只狗骂他。
“这狗还真是忠心,到哪都跟着你!”他转了转手腕,薄唇掀起一抹冷笑,“下次,换个好主人吧!”
说着,举起了拳头。
没想到小奶狗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叫得更响了,东岳大帝甚至在一只狗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屑。
“你动他一下试试!”秦呦呦淡淡说出一个地址后,弯着眉眼看着他,“谁住在这里来着,除非你现在就能让里面的人离开,否则我一定血洗那里,把他们的头颅挂在南天门!”
东岳大帝听到那个地址,瞬间便收了手。
他想不明白,秦呦呦怎么会知道那里,甚至知道自己与里面那人的关系。
他用食指点了点秦呦呦,冷笑两声,“你很好!咱们没完!”
音落,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自始至终,北太帝君都没说话,直到东岳大帝离开,他才挥手布置了一个结界。
牛头和龙三想往里走,结果撞在了结界上。
两人无奈,只能坐在外面的台阶上聊天。
殿内,北太帝君捏了捏她的脸颊,清冷的声音响起,“你连如此隐秘的事情都知道,他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汪汪!”
都怪我。
没人理狗。
小团子低头玩自己手指,嘟囔道:“无意中发现的,他敢做什么,我还有其他办法呢!”
也不看她是谁,当初除了逗猫惹狗,她最喜欢的就是溜进那些府邸宫殿,偷里面的亮晶晶。
自然会被她发现很多秘辛。
只是她嘴严,从来不说罢了。
若发现的是其他人的秘密也就算了,可那是一直与自己不对付的东岳大帝,她不仅没有偷里面的东西,还偷偷放了点东西。
所以,她也留了后手好吧,只是这话她却不会告诉别人。
秦呦呦嘟着小嘴,一脸不开心。
小奶狗不叫了,但一直朝她摇尾巴。
“好了,走吧!”秦呦呦不欲同北太帝君多说,从他身上跳下来,抱起小狗,朝门口走去,“那些灵魂你们自己处理吧!”
说完,便消失在牛头眼前。
牛头也贴着墙根跑了。
北太帝君收了桌上那些灵魂,无声的消失在大殿中。
东岳大帝为何会过来?
看来崔珏也是有了选择。
回到人间,温馨粉嫩的房间,烛光莹莹,屋内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甜甜的糖果味。
龙三脚一沾地,瞬间腿软,一屁股坐在了脚踏上。
小团子往床上一躺,手脚伸展,看着帐顶发呆。
狗子摇着尾巴去舔她的脸,被小团子一把扯过来,当枕头。
小奶狗乖巧的露出肚皮给她枕,龙三扯过被子给秦呦呦盖好,自己则走到次间的贵妃椅上躺了下来。
他要缓缓。
短短时间,他不仅见到了自己的父母,还去了地府,见到了传说中的牛头和地府掌权者。
摸了摸心口,真的是出息了啊!
龙三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睡着了,秦呦呦觉得有点热把狗子丢到床尾,缓缓睡着。
盂兰盆节小团子做了很多事,秦寻屿有些担心她会有损伤,早上起来后便去沁雪院。
院子里倒是有丫鬟在打扫,她院子里有一个秋千,虽然她很少玩,但丫鬟们却每日都会擦拭。
花草茂盛不说,甚至还泛着滢滢光芒,这里是战王府最有生命力的地方。
秦寻屿打开门往里走,就看到龙三睡在次间的贵妃椅上,嘴角还带着笑意,似乎做了什么美梦。
秦寻屿没理会他,能睡这么死,谁知道昨晚又做什么去了。
走到里间,小团子睡的四仰八叉,小嘴微微张着。
狗子已经悄悄从床尾挪到了床头,小尾巴时不时动一下,都快甩到团子嘴里了。
秦寻屿摇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轻轻关上门,告诉守在门口的丫鬟,等里面的人自己睡到自然醒,不用特意叫。
琉璃和琥珀应是。
秦寻屿拐到疏桐院看了眼阿苏勒,才去校场耍了一套枪,出了一身汗才觉得舒服了。
小团子和龙三差不多同时醒来,琉璃给她穿衣服的时候顺便汇报了疏桐院那边的事。
“听说昨晚半夜就醒来了,连太医都夸他运气好。”琉璃清秀的小脸难得露出不屑的神色,“哪里是他运气好,明明就是咱们战王府的风水好!”
秦呦呦捏住她的下巴,将琉璃的脸抬了起来,“他运气要是不好,又怎么能到风水好的战王府呢?不要局限!”
点了琉璃一下后,她便去洗漱了。
自己身边这几个人,她时不时会点两句,听的进就听,听不进她也不强求。
等她全都弄好,秦寻屿已经在门口的躺椅上坐着等她了。
也不知她父王啥毛病,特别喜欢来她院子看书,有时候一看就是一下午。
小团子自己不知道,她这院子有种安定人心的能量,心情烦躁时,待一会便能让人心情平稳。
“陛下又派人来了。”秦寻屿抱着小团子走到门口,刚巧碰到徐量。
秦寻屿最烦宫里来人,当做没听到就走了。
徐量不知想到什么,也跟了上去。
秦寻屿刚走到疏桐院门口,就看到站在院子里正和马太医说话的安福。
安福看到他连忙请安:“老奴见过战王殿下,见过熙辰郡主。”
秦寻屿回头看了一眼徐量,徐量露出一个憨厚的笑。
是你自己不愿意听我汇报的。
“你来做什么?”秦寻屿打量着他,有些嫌弃的问道。
安福不抬头都能感受到那股没有丝毫善意的目光,“回禀殿下,老奴奉陛下圣命,来看看北庭世子是否安好。”
说着,他抬头朝秦呦呦笑了笑,小团子挥手和他打招呼。
“郡主是刚醒吗?”脸上还有睡觉压出的印子呢。
“是呢,呦呦睡到晒屁屁才起来,哈哈哈——”
安福刚想跟着笑,就见秦寻屿冷眼盯着他,忙收了笑容。
秦寻屿白了小团子一眼,这孩子缺心眼吗?和安福这老东西唠什么!
没再理会安福,直接往屋里走,嘴上还嘱咐小团子:“远远看一眼就好了,别让他过了病气给你!”
安福摸摸鼻子,阿苏勒这是伤,不是病。
看来战王真是把熙辰郡主当珍宝一样护着。
秦寻屿果真只是站在门口,连门槛都没跨过去,秦呦呦伸长脖子都没看见里间床上躺着的阿苏勒。
就站了一下,秦寻屿便往回走,小团子气得朝他脸就是两拳,“父王,你好讨厌,我就看见个屏风!”
安福看到这一幕,吓得捂住嘴,生怕喊出来。
“你想和他玩,也得等他好了再说,他现在动都不能动,有什么好看的,你看看父王啊!多好看!”
安福捂着嘴轻笑。
回到宫里,他将看到的给秦穆帝学。
秦穆帝眼神晦涩,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你问清楚了?熙辰郡主就昨晚去了一次,也只站了一下就离开了?”
安福低头,轻声回道:“是,老奴问得仔细,马太医说与今日一样,也是战王抱着小郡主,站了一下就走了。”
秦穆帝嗤笑一声,“才五岁,还没梦梦好看,也不知道他严防死守防什么!”
安福知道这是秦穆帝在自言自语,并不需要他回答。
陛下是对熙辰郡主有偏见,安福眼中的秦呦呦,可爱又娇憨,他觉得战王的做法是对的。
要是他也有这样的小棉袄,他也一定和战王是一样的做法。
秦梦梦和熙辰郡主比起来,实在是有些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