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回到家中,越想越觉得今天听到的密谋干系重大,最后苏婉柔还将骗回曹安的任务交给了她。
李燕百般推脱,惹得苏婉柔对她发了火,扬言要跟父亲告状为难李燕的爸爸,李燕这才害怕答应了下来。
可是她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对。
即便苏砚再怎么不好,处处为难苏婉柔,可她和温然动不动就要毁人家一个女孩子的清白,无论从哪方面想,她们这事都缺德歹毒。
她在家里忐忑的转着圈,好不容易等到爸妈回家,就迫不及待将这件事告诉了他们。
李燕的爸妈也没想到苏婉柔和温然两个孩子会心思如此狠毒,苏砚那么好的孩子,苏家不认也就算了,怎么能故意伤害人家呢?
可苏勇是李燕爸爸的顶头上司,如果这件事经他口传了出去,不但会得罪了苏家,自己的前途也不保。
两个大人也跟着为难,他们都是农村出来的大头兵,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可能随随便便丢掉官职,再回农村去种地。
一家三口都没什么文化,李燕爸妈也都是老实懦弱的老好人,只能先秉承一个拖字诀,在慢慢想办法。
可第二天李燕刚要上班就被苏婉柔堵在了大院门口,她颐指气使道,“李燕,今天你就找机会主动给曹安打电话。
就按照我们说的借口,你就说看见苏砚最近心情郁闷,好像跟陆廷州关系破裂,要离婚,其他的不必多说,知道吗?”
李燕低着头弱弱哼哼两声,等苏婉柔走了之后,她来到新华书店上班,一上午都神思不属,担惊受怕。
这个电话要是真打了,万一将来出了事,她就是罪魁祸首。
他们家彻底得罪了陆家和周家,还能有什么前途?
可要是不打,就得罪了苏婉柔,苏勇是她爸的顶头上司,任意找个理由就能让她爸爸万劫不复。
好不容易挨过一天时间,苏婉柔晚上又来堵她威胁。
李燕慌张地解释,说她今天太忙了,根本没时间出去打电话。
苏婉柔就威胁她让她明天必须打这个电话,否则就找她爸爸算账。
李燕被吓得慌不择路,跑回家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石头上,一下子摔倒,头重重磕到了墙上,血哗哗流。
李燕抹了抹血迹,想要起身回屋,突然她福至心灵突发奇想一个妙计,能够躲过苏婉柔的催促。
她当即就扶着头晕倒在地,引起左右邻居一阵鸡飞狗跳,将她爸妈都叫了回来,将人送去了医院。
李燕的爸妈听到消息都吓坏了,熬了半宿孩子都没醒,要不是医生说没什么事,就是有可能轻度脑震荡引起的昏迷,他们肯定要到处求人转院了。
李燕等到所有邻居和医生护士都走了,才悄悄醒过来告诉爸妈她是装的。
并且她下定决心要爸妈想办法把这件事告诉苏砚,千万不能让苏砚出事,否则她心理上承受不了。
李燕的爸妈听女儿这么一说,也坚定了信念。
第二天天不亮,李燕的妈妈就悄悄潜回了大院,等了好久才遇到要出门的苏砚,她偷偷将苏婉柔和温然设计的阴谋告诉了苏砚。
苏砚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并十分感激李家的提前告知。
等人走了之后,苏砚一边散步一边琢磨起这事。
这件事很明显是苏婉柔和温然临时起意设计,这中间有很多的漏洞和破绽,苏砚即便不用人提前告知,也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可苏婉柔和温然显然是因为什么事气急了,才会忽略掉这个计策的几点非可行性。
可想到最近几天有什么事会刺激到苏婉柔,也就是昨天沈兰芝临时去看她那件事,这是被沈兰芝戳到了痛处,又想拿她出气?
苏砚觉得很烦躁,这个苏婉柔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为了重新回到陆家,为了要嫁给陆廷州,就连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都用出来了。
前一段时间,听说好不容易摆平了梁家,她现在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打击自己的机会。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原本苏婉柔要用什么计策对付她,让她和陆廷州离婚呢?
即便她明天不去参加同学聚会,苏婉柔也不会放过她,还会想到另外的计策对付她。
而她现在得知苏婉柔的计划过程,还不如顺势明天就去试探一下,苏婉柔到底还想耍什么花样离间她和陆廷州的感情。
另外,借此事,苏砚也想看看陆廷州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对她的信任值到底有几分。
想通了整件事,苏砚回家之后接到了陶玉给她打的电话,邀请她明日去和平饭店参加同学聚会,她很痛快的答应了。
而苏婉柔再收到消息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李燕住院了,全家人都不在家。
不用想,给曹安的电话肯定没来得及打。
这可把苏婉柔气坏了,她在家发泄般锤了一阵枕头,还是要想办法将曹安引回来。
找温然肯定是不可能了,为了达成合作,两人有了明确分工。
温然主要是攒局的那个人,利用一切关系将苏砚引到饭局上,而苏婉柔的任务就是把曹安引回来。
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到,苏婉柔的能力在温然那里会大打折扣,她必定不会相信苏婉柔是诚心想跟她合作。
苏婉柔想了半天没找到替罪羊,最终还是决定铤而走险自己联系曹安。
电话接通后,曹安听说是苏婉柔找他,声音淡淡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苏婉柔像以前一样,声音嗲嗲地问道,“我就是关心你,曹安,你在部队生活还适应吗?”
曹安心里有了一丝戒备,以前苏婉柔可是一个正眼都不会看他的,对于他的示好也是视而不见。
时隔半年多,主动联系他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迂回地敷衍几句,曹安就失去了耐心,单刀直入道,“苏婉柔,你到底有没有什么正经事?我那边还等着训练呢!”
苏婉柔声音中带着委屈和难过,“曹安,你为什么对我现在这么大的敌意?我们小时候毕竟是很好的玩伴啊。”
“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你都结婚了,我们当然要避讳一些。”曹安耐着性子又敷衍了一句。
“可我现在要离婚了...”苏婉柔的声音泫而欲泣,似乎在跟老朋友诉苦,“我最近遇到了很多事,名声已经坏了,梁佐跟我闹离婚,我同意了。
唉!曹安,你说我们苏家的姐妹俩怎么都那么命苦?最近竟然全都要离婚了。”
说者好似无心,听者却十分有意。
曹安敏锐地捕捉到苏婉柔话里的信息,苏砚要离婚了?她不是和陆廷州关系十分亲密吗?
年前,还听以前的同学说看见两人在食堂里公然互相喂饭,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怎么过个年,就要离婚了?
是不是陆廷州做了什么对不起苏砚的事?
那她现在是不是心情特别不好,是不是特别伤心?
本来她就学习特别努力,一旦做实验时候更是废寝忘食。
大过年的,要是再碰到家里什么糟心事,她那瘦弱的体格怎么受得了?
不行,他必须得回去看看,只有亲眼看见苏砚的状态,他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