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气煞3(1 / 1)

四合院里,贺舟跟谢雨臣和黑眼镜正吃晚饭呢,大门就被敲响了。

“我去开门。”黑眼镜嘴里叼着干锅鸡翅膀就窜出去了。

贺舟招呼的手还悬停在半空中,他有些疑惑的看向旁边的谢雨臣:“他做什么这么积极?”

正在喝汤的谢雨臣呛了一口,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看着黑眼镜把人带进南房,贺舟差点没被嘴里的辣椒炒肉呛死。

谢家找来的中医一把白胡子,脸上每一道褶子都透着‘医术’,年纪看上去比贺舟、黑眼镜、谢雨臣三人加起来都大。

他真的很担心这位老爷子还没来得及给他看完诊,就被车来车去的颠散架了,比他还先断气。

贺舟放下碗筷眼神瞟了一眼身边的谢雨臣,眼神里仿佛在质问:‘虽然说让你找个可靠的,但也不至于把这种只差一口气的请来吧?合着是打算不能守口如瓶就物理闭嘴吗?’

后者端着汤碗遮住了半张脸,眼神移开,并不给予任何回应。

贺舟无语了一瞬,心道谢雨臣什么时候跟黑眼镜学的装聋作哑了。

他略带局促的站起来去扶满头白发的老爷子,谁料他刚一接近伸出手就被后者扣住了手腕。

这动作差点没让贺舟给老爷子掀出去,他压着满心疑惑看着白发老头。

却见老爷子一点都没紧张,他那双眼睛里并没有老年人的浑浊,反而很是清明,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贺舟:“你呼吸间有血气,且有七窍流血之状。”

贺舟眼睛微微睁大,随后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南房那一桌子菜:“不是吧大爷,这一桌子鲜香麻辣你还闻得出来血气呢?”

原本听见七窍流血之状后面色变得严肃的黑眼镜被贺舟这句话直接说的破功,谢雨臣无语的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去正房看诊吧。”

原本他是不在意的,但现在他真的很担心这一桌子麻辣鲜香影响诊断效果。

“行吧。”贺舟搀着人就往正房走,老爷子也不在意他刚刚话,就顺着力道走。

可刚往前走没几步,贺舟又停下了脚步看向正从南房出来的黑眼镜和谢雨臣两人说道:“我一个人去就够了,两位就在南房休息吧。”

他话说的委婉,但又不太委婉。

说罢贺舟也不管身后的两个人到底会不会听,就自顾自的搀扶着老爷子进了正房的门,随后房门被关上了。

仍旧站在南房门口的黑眼镜和谢雨臣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前者先开口:“要是花儿爷去偷听的话,作为老板,阿贺肯定不会说什么的,就算生气,气过了也就过了。”

后者斜了他一眼:“要是黑爷去的话肯定不会被发现,毕竟南瞎北哑不是随便叫的。”

“那可不行,我之前可在他黑名单上,花儿爷也不想再给四合院换石板吧。”

“原来黑爷有自知之明。”

“那……还是有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最终谁也没再跨出南房半步。

*

正房内,虽说贺舟刚刚质疑老头子在南房闻出什么血气,但对方后半句话那‘七窍流血之状’就已经让他对这个人的本事有了一定的了解。

最开始从青铜门内的石室中醒来的时候,他确实是七窍流血,而且只有那一次。

这老头看他第一眼就能看出来,不管是不是谢雨臣或者黑眼镜提前给对方通气,七窍流血这话无邪不知道,贺舟也没说过,想来只能是真材实料了。

贺舟和老爷子一左一右坐在正房桌子边,晚饭过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屋内的日光灯泛着橙黄色,将老爷子的满头白发染上了些许金黄。

“手。”声音从花白胡须后传来。

贺舟乖乖把手腕搁在桌上的脉枕上,指尖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脉门这种地方对他来说也算是敏感区域了。

老头子的指尖触及到他手腕的时候淡淡的说了一句:“放松。”

指腹却有粗粝的茧,轻轻按上寸关尺,微凉干燥的触感让贺舟紧绷的手腕稍微放松了一些。

房间里安静下来,老爷子微阖着眼,三根手指开始变换力道。

贺舟不太懂中医那套号脉的理论,他对穴位的了解全是从青城山那些道长身上学来的,那不是用来治病的,是用来锤人的。

主打的就是让你知道打什么地方最疼。

当然,这其中也有张启灵的功劳,毕竟天下武功总是有些相通的地方。

最后这一套理论在张启山身上得到了实验,证明确实相当有效。

“静心。”略微低沉的声音传来。

贺舟连忙收拢了心神不敢再乱想,只静静的坐着等待老爷子的‘宣判’。

时间过的很快又似乎过的很慢,他静坐着也不敢去看手机,窗外一片黑暗,也没办法通过景色判断时间。

贺舟从来都不知道,中医号脉居然需要这么久,久到他觉得自己的困意都有些上来了,那按住他手腕的指尖才总算松开了。

“张嘴。”老爷子开口了,然后就盯着贺舟等待他的动作。

后者在他的指令下动作着,一会儿张嘴,一会儿被掀开眼皮。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让贺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想起来了。

之前跟黑眼镜一起检查汪家人尸体的时候,那位拥有解剖学学位的黑爷就是这么翻动尸体的。

他正脑子里跑偏呢,就听老爷子开口问道:“小九爷说你对怎么造成的伤害有想法?”

“啊。”没想到结论还没出来,对方倒是先提问了。

仿佛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老爷子说道:“望闻问切,自然是要问的。”

贺舟表示配合说道:“是,我去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嗯,相对封闭,平时几乎没有空气流通。

人进去之后带动空气流动,可能是头顶,会有一些特殊的东西发出声音。

那种声音很难直接察觉,必须要安静下来听才能听的到,而且那些声音可能会造成幻觉。

我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出现了七窍流血的情况,情况在出来之后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