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想下去,贺舟眉头越是紧锁。
他不明白齐昭之前那么多事情他都不避讳,却在这件事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上居然选择了一问三不知。
这三个卦都是他当初在古潼京地下遗迹的时候起出来的,事情早已过去,如今他都已经在京城养伤这么久了,何以会让对方避而不谈到这种地步?
而且贺舟自己也不是对卦象一窍不通,他不明白这三个卦到底为何让齐昭如此畏惧。
他看着枕边的手机,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再问问,半晌还是没有重新拿起来。
贺舟跟齐铁嘴相处的时间虽然算不上久,但是对方的做事风格他还是略知一二,这人的后代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既然决定了要避开这件事,恐怕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只会缄口不言。
嗯……
应该不会缄口不言,大概会找一个没用的借口搪塞过去。
*
想了一晚上也没有想出什么结果来,贺舟第二天早早就醒了。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他睡觉连梦里都是算卦的事情,索性早点起来在网上翻一翻有没有什么关于这三卦他不知道的解释。
可翻来覆去,网上能找到的内容与贺舟所知道的整体来说都差不多,并没有找到什么特别不一样的解释。
正头疼着,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贺舟还以为是齐昭经过了一晚上终于想通了,打算给他解惑,拿手机一看却发现是张海碦。
短信里没有文字,只有一个标点符号:“?”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的记忆忽然涌现在他脑海里,他原本拿起手机是为了做什么的来着?
对了,是打算给张海碦发消息,告诉对方他还有多久才能去港城来着。
结果转眼跟齐昭聊完之后他就彻底把跟张海碦联系的事情抛在脑后了。
而今天醒来后,满脑子都是卦象的事情,更是没想起来还要通知张海碦。
在看见短信内容时他有一瞬间的尴尬。
‘好吧,确实是给忘了。’贺舟没什么愧疚的想着:‘左右这两天也去不了港城。’
之前是张海碦让他等待,现在反过来也不能算是他忘了吧。
当自己最早也是下周后面几天才能去港城的请说明之后,张海碦只回了一句让贺舟出发之前跟他说一声,他安排人去接机,两人就没有继续聊下去了。
贺舟就这样在四合院里又当了好几天的米虫之后,终于再次盼到了老中医的到来。
而这次来的还不止是那位老爷子,跟着一起过来的还有谢雨臣的那位医生朋友。
看这架势是要把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没有给他任何作弊的可能。
其实贺舟很想解释自己现在也是相当惜命的,并没有要讳疾忌医的意思,希望谢雨臣对他多一点点信任。
但他怕被黑眼镜嘲笑,生生忍住了解释,只默默的当带着医生们的检查。
经过两位医生全方位的会诊,最终得出结论上飞机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听到这个结果,贺舟有一种终于有一种‘刑满释放’的感觉,他现在在四合院里待着真的已经待出了做牢子的感觉。
可还没等他脸上轻松的笑容彻底漾开,老中医就发挥了传统艺能‘但是’。
差点把正提着一口气的贺舟噎死。
“出血好了并不代表已经身体已经全部养好了,你这内伤不是普通的内伤,仍旧不可大意,好好休息才有利于早日恢复……”
老中医苦口婆心,那一副认真的模样让贺舟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就怕被老爷子瞪。
大概是有老中医的衬托,谢雨臣那位医生朋友在旁边端正的坐着都显得乖巧极了,倒不像是已经发表了多篇论文的医生,更像是老爷子的学生。
自家老师正在给学生教导临床经验,学生乖巧的在旁边听讲,而贺舟。
就是那个悲催的能被当做教学案例的病人。
甚至旁边还站着黑眼镜和谢雨臣,这种被围绕的压迫感,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正在进行‘专家带队查房’。
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跑偏,贺舟连忙回神,两位医生已经带着自己的装备离开了,只留给贺舟一个背影,出去的时候还两人在交谈什么。
贺舟总有一种自己被当成小白鼠的感觉。
谢雨臣看着眼巴巴目送医生离开的贺舟没忍住弯了弯嘴角,他有些无奈的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大概是已经很清楚对方的性格了,谢雨臣并没有对他要去港城的事情多加阻拦,而是直接询问具体的时间。
谢雨臣会这么问就意味着会给定机票,而他定的机票都是头等舱,贺舟自然欣喜:“明天吧,早去早回。”
黑眼镜在旁边听着,假做期期艾艾的开口:“张海碦也不知道请我去坐坐。”
贺舟无语的看着他,很想说要不等张启灵出来之后你去争取一下,但忍住了。
跟黑眼镜打嘴仗一开始就没完没了的。
谢雨臣没理会两人的眉眼官司,在手机上一阵按动,大概率是在给谁发消息安排明天的机票。
随后放下手机继续叮嘱道:“到港城后记得报平安。”
贺舟这次没说什么谢雨臣担心太过的话,而是非常听话的保证落地第一时间肯定给老板发消息。
那措辞像极了黑眼镜围绕着谢雨臣谄媚的模样,被后者瞪了一眼才重新坐正。
*
谢雨臣的安排很周到,贺舟甚至无需自己开车去机场,四合院门口就有谢家的伙计等着送他。
昨天就给张海碦那边发了航班的消息过去,大概率下飞机之后也不需要他开车,倒是乐得清闲。
这次去海外张家他也没带什么东西,随身的小包和刀就算是全部行李了。
事实证明,两位医生的医术还是相当到位的,这次贺舟没有再出现那种飞机一起飞就开始流鼻血吐血不止的情况了。
身体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这让原本还有些担心的贺舟总算是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