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挥剑，不断地挥剑，他的剑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凶，数以万计的冰晶桩被斩碎。

冰晶碎裂的声音，骨骼肌肉呻吟的声音，还有心中不断叩问自我的声音，全都不知不觉地消失了。

于忘我中，空回想起了旅途中所有了解过的剑术流派和所见过的招式。

去掉一切不必要的动作，让手中之剑成为手臂的延伸，做到如臂指使。

一次又一次地挥剑，直至体力彻底耗尽也绝不停歇。

身体到达极限，疲惫达到顶点之时，内心深处一扇紧闭的门轰然敞开，力量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空突破了。

空拄着剑半跪在场地中，胸膛急促地起伏，回味着突破瞬间心中划过的感悟。

一双小手拿着帕子给他擦汗，空回过神来，外界的声音重新涌入耳中。

“受着伤还训练得这么狠！”派蒙心疼坏了，“苏你怎么都不劝劝空呀？”

“突破关头是不能打扰的。”苏解释了一句后为小伙伴鼓掌，“恭喜空！”

一番鼓掌撒花的恭喜后，空被两个小伙伴扶到了一边坐下，苏飞快地端出食物。

苏：“鱼是派蒙烤的，沙拉是我拌的，你好几天没吃饭了快吃点东西，手累不累，要不我来喂？”

空接过盘子的手微顿，拒绝了少女的好意，“我手没事，不过“好几天”？对了……这里是深渊。”

深渊的时间流速和提瓦特不同，要慢上很多。

达达利亚幼年时从裂隙掉入深渊，被丝柯克教导了三个月，外界却只过去三天而已。

“会救助陌生小孩……这么看丝柯克其实人不错啊。”

派蒙看向不远处气质冷漠的白发少女，小小声嘀咕。

“说起来，空你接受了丝柯克的指导……难道以后要叫达达利亚师兄？！”

苏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发出了嫌弃的声音，“噫——”

空也绷不住了，强调道：“只是跟她一起日常训练，不是认师父！”

派蒙：“我知道啦。不过那居然只是日常训练吗？也太辛苦了吧！”

丝柯克的声音响起，“追寻力量的过程没有捷径，失败是最好的磨练，苦修是唯一的正解。”

百万次、千万次的挥剑，可能才会换来一瞬的顿悟。

然而空却在短短几天内就达成一次突破，这份天资……

决定了，等事情解决后，自己的训练量再翻一倍好了。

空目光灼灼地看着丝柯克，“接下来的训练项目是什么？”

“武器训练你已经完成，力量运用与理性判断的训练留到下次吧，你该休息了。”丝柯克凝出一枚造型尖锐的耳饰递给空。

空没有接，苏伸出手，“我想要！”

空拉住少女伸出的手，用行动表示“不你不想”。

派蒙看着丝柯克掌心的东西，“这是什么啊？”

“镜像魂梦，”丝柯克说道：“这块蕴藏着我力量的深渊结晶，能将灵魂所及、梦之所见、心之所想，尽数倒映在彼此眼中。”

派蒙的眼睛随着丝柯克的话越睁越大，“这听起来也太暧昧不对太危险了吧！”

虽然对丝柯克有了一捏捏的认可，但她依然是个危险人士！必须要保持警惕！

丝柯克看着空，“戴上它，当你陷入沉睡时我会目睹你看到的风景，越过深渊的乱流锁定他的位置。”

“然后杀去那家伙的老巢夺回空的灵魂碎片！”苏补上作战计划的后半截，再度伸出手，“我也要一个。”

灵魂那么重要又那么脆弱。她当然也要进入空的梦乡，守护空的记忆和灵魂。

丝柯克把手中的耳饰递给少女，看她飞快地戴上耳畔后，再次凝出一枚新的。

空：……

失策，他刚刚应该把苏两只手都抓住的。

事已至此，算了算了。

空接过丝柯克手中的耳饰，也戴上耳畔。

派蒙等了三秒发现丝柯克没有凝出新的，搓着手手暗示她，“那个……丝柯克？”

“没有多的。”丝柯克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训练场。

派蒙气得哇哇叫，在半空中愤怒跺脚脚，“好不走心的理由！根本就是借口！”

苏花了不少时间才安抚好派蒙，随后回到窝棚中，守着空入睡。

躺在草席上，不眠不休修习的疲惫上涌，空很快进入了睡梦中。

坐在距离窝棚不远的石头上的丝柯克闭上了眼睛，让意识下沉。

酝酿了半天睡意却还是没有睡着的苏，果断翻出昏睡果汁吨吨吨灌了三大杯。

派蒙收拾好杯子，又给苏和空掖好被子，认真地守护着睡梦中的小伙伴们。

——*——*——

于梦中睁开眼，苏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充满晦暗迷雾的荒凉空间。

“苏！”第一时间赶到少女身旁的空松了口气，“总算找到你了。”

苏：“我刚刚才睡着，这是哪儿啊？我们有去过这样的地方吗？”

空有所猜测，“镜像魂梦……说不定在丝柯克看我的魂梦时，我们镜像到了她的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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