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这只是开始。

源天起身，退到一侧。

七位长老起身，退到两侧。

数千名源族族人起身，站满了圣殿下方的广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昊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敬畏，有激动，有崇拜，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源主。

源族等了十万年的境界，今天终于有人达到了。

林昊转身，朝演武场走去。

演武场在源族之城的外城，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平台，占地万里，由源晶构筑。

平台的表面布满了战斗的痕迹，那是源族族人切磋时留下的。

他落在演武场中央，转身，看着源天。

先祖，请。

源天怔了一下，然后点头。

他落在演武场另一侧，距离林昊千丈。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道境巅峰圆满的威压从体内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平台上的源晶被压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林昊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甲壳上没有符文跳动，体内没有能量涌动，像是一个普通人。

源天全力出手了。

他一步踏出，出现在林昊身前，一掌拍出。

掌心中，金色的能量凝聚，蕴含着道境巅峰圆满的全部力量。

掌风撕裂虚空，平台上的源晶被掀飞了一层。

林昊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挡住了那一掌。

指尖与掌心碰撞，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没有声音。

源天那一掌的力量，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身体僵住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力量被完全化解，他的身体失去了重心。

林昊收回手指，看着源天，开口。

源主境和道境，是质的差距。

道境巅峰圆满，在源主面前，与蝼蚁无异。

源天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着林昊，金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撼。

他开口，声音沙哑。

族长，我服了。

源主境，果然不可思议。

林昊点头。

他转身，面朝演武场外的虚空，抬起右手。

源主道在掌心凝聚，混沌色的能量从指间涌出，在虚空中扩散。

能量凝聚，塑形，化作一颗球体。

球体在膨胀。

从拳头大小膨胀到房屋大小，从房屋大小膨胀到山峰大小，从山峰大小膨胀到大陆大小。

球体的表面有能量在流淌，混沌色的光芒在跳动。

球体内部，有山川在成型，有河流在流淌，有云层在凝聚。

一个小世界。

真实的小世界，不是幻境，不是模拟。

有山川，有河流，有天空，有大地。

甚至有一些微小的生命在海洋中蠕动，那是单细胞生物，最原始的生命形态。

林昊翻手，又一掌拍下。

小世界炸开，山川崩塌，河流干涸，海洋蒸发，生命消亡。

一切归于虚无，化作混沌色的光粒，消散在虚空中。

创造与毁灭。

源主境的威能。

演武场外，数千名源族族人跪在了地上。

不是礼节性的跪拜，而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那股力量太恐怖了，恐怖到他们的身体本能地选择了臣服。

七位长老同样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

他们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激动。

大长老抬起头，看着演武场中央那道身影，声音在颤抖。

源主！源族有源主了！

二长老跪在他身侧，泪水从金色的眼睛里滑落。

十万年，十万年的等待。

源祖，您看到了吗？

三长老没有说话，只是跪着，额头贴着地面，肩膀在剧烈颤抖。

源天站在演武场边缘，看着那些跪伏的身影，又看着林昊。

他没有跪，但他的腰弯得很深，深到几乎与地面平行。

林昊转身，面朝全族。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从七位长老身上扫过，从试炼队伍身上扫过，从数千名源族族人身上扫过。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源主境只是开始。

我们的目标是混沌之潮。

有我在，源族不会灭。

宇宙不会灭。

演武场外，一片死寂。

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源主！

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

数千名源族族人同时高呼，声音在虚空中回荡，震得平台上的源晶都在跳动。

源主！源主！源主！

呼声持续了很长时间。

林昊没有打断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激动的面孔。

林冬站在演武场边缘，看着林昊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掌心的透明火焰在跳动，跳得很轻，很慢。

弑靠在演武场边缘的柱子上，暗金色的复眼看着林昊。

它的刀在鞘中，没有嗡鸣，但它甲壳上的混沌色符文跳得很快。

小星宝悬停在演武场上空，无色的剑影在周身流转。

它咧嘴，笑得很开心，但它的眼睛很亮。

源空跪在演武场边缘，额头贴着地面。

他的肩膀在颤抖，泪水滴在平台上，被源晶吸收。

呼声终于停了。

林昊抬手下压，全场瞬间安静。

他转身，看着源天，看着七位长老，看着试炼队伍。

我准备去混沌之潮取第七颗混沌珠。

源天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深深鞠躬。

族长，我随您去。

林昊摇头。

你留守源族之城。

我带核心成员去就行。

人多了反而危险。

源天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闪过担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林昊看着试炼队伍，看着林冬、弑、小星宝、源空。

你们随我去。

其他人，留守。

十五人同时单膝跪地。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