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
温时谦发来的。
“明天查房。王主任要考你病例。早点睡。”
顾绫舒回复。
“好。”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灯。
黑暗中。她摸了摸右手虎口的疤。
还有十八天。
第17章
早晨七点。
顾绫舒下楼。
客厅很安静。楚域珩不在。
茶几上放着一张便签。
“德国的进修名额。我给王建国打了电话。楚氏基金会撤资。”
顾绫舒看完了便签。
她把便签扔进垃圾桶。
去厨房倒了杯水。
喝完水。她换鞋出门。
八点半。
市一院。
顾绫舒走进骨科办公室。
王建国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保温杯。
温时谦站在旁边。
“小顾来了。”王建国放下保温杯。
顾绫舒走过去。
“主任。楚氏撤资的事。我听说了。”
王建国摆手。
“撤就撤。那点钱。医院又不是出不起。我跟院长申请了专项经费。你的名额不变。”
顾绫舒看着王建国。
“谢谢主任。”
“谢我干什么。”王建国指着温时谦。“小时去跟院长吵了一架。说你不去，他也不去。院长怕两个人都跑了。才批的经费。”
顾绫舒转头看温时谦。
温时谦推了一下眼镜。
“我只是陈述利弊。德国那边的课题需要两个人配合。换人来不及。”
“行了。”王建国站起来。“去查房。今天把三床的病历背熟。”
上午十点。
查房结束。
顾绫舒回到办公室。
换下白大褂。
“你去哪。”温时谦问。
“去一趟楚氏集团。”顾绫舒拿包。
“找楚域珩？”
“他既然断我的路。我得去回个礼。”
温时谦站起来。
“我陪你去。”
“不用。你下午有手术。我自己能解决。”顾绫舒往外走。
十一点。
楚氏集团总部。
前台拦住顾绫舒。
“顾小姐。楚总在开会。您没有预约不能上去。”
顾绫舒拿出手机。
拨通楚域珩助理的电话。
“我在楼下。让保安放行。或者我给媒体打电话。说楚氏总裁夫人被拦在公司门外。明天股票再跌一次。”
一分钟后。
助理跑下来。
“太太。楚总在办公室等您。”
顾绫舒跟着助理上楼。
顶层。总裁办公室。
门推开。
楚域珩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楚依依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吃车厘子。
顾绫舒走进去。
助理关上门。
“哥。嫂子来了。”楚依依站起来。把手里的车厘子核吐在垃圾桶里。
楚域珩没抬头。
“你来干什么。求我？”
顾绫舒走到办公桌前。
拉开椅子坐下。
“我来谈交易。”
楚域珩合上文件。看着她。
“你有什么筹码跟我谈。”
顾绫舒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楚氏上个月并购城南那块地。财务报表做了手脚。虚增了三千万的利润。”
楚域珩脸色变了。
“你从哪弄来的。”
“你书房的电脑。密码是楚依依的生日。太好猜了。”顾绫舒靠在椅子上。
楚依依走过来。
“你偷看哥的电脑。这是商业机密。我们要报警抓你。”
顾绫舒转头看楚依依。
“你报。警察来了，正好查查这三千万的账是怎么平的。顺便查查李明浩的公司在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
楚依依闭嘴了。
楚域珩拿起U盘。
“你以为拿这个就能威胁我？”
“不能。”顾绫舒说。“但能让你麻烦一阵子。证监会查下来。楚氏的并购案要停。你的损失不止三个亿。”
楚域珩看着她。
“你要什么。”
“签字。离婚。”顾绫舒拿出一份新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我净身出户。这U盘里的东西。我当没看过。”
楚域珩把离婚协议推回去。
“我说了。不离。”
“你宁愿公司被查。也不离婚？”顾绫舒问。
“这U盘里只有复印件。原件早销毁了。你拿去举报。最多是个审查。我应付得来。”楚域珩靠在椅背上。
顾绫舒点头。
“行。那换个条件。”
她指着楚依依。
“把她送走。送出国。或者送回老家。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楚依依瞪大眼睛。
“凭什么。这是我家。”
顾绫舒没理她。看着楚域珩。
楚域珩沉默。
顾绫舒站起来。
“你选吧。是留着你的好妹妹。还是留着你的公司。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顾绫舒转身往外走。
“顾绫舒。”楚域珩叫住她。
顾绫舒停下。
“你是不是觉得。有温时谦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楚域珩站起来。
顾绫舒回头。
“这关温时谦什么事。”
“他今天早上在院长办公室。为了你的经费。跟院长拍桌子。”楚域珩走过来。“你以为我不知道？”
顾绫舒看着他。
“他比你像个男人。”
楚域珩一拳打在办公桌上。
咖啡杯震了一下。咖啡洒在文件上。
“你再说一遍。”
“他比你像个男人。”顾绫舒重复。“他知道我要什么。他帮我。你呢。你只知道拿钱砸我。砸不动就威胁我。你很可悲。”
顾绫舒推开门。走出去。
楚依依走过来。拿纸巾擦桌子上的咖啡。
“哥。嫂子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么说你。”
楚域珩甩开她的手。
“滚出去。”
楚依依愣住。
“哥……”
“我让你滚出去！”楚域珩吼道。
楚依依吓了一跳。跑出办公室。
楚域珩站在原地。
他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
他拿起笔。在上面划了一道。把纸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查一下温时谦。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
楚域珩看着窗外。
顾绫舒。你想走。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