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蒙山贾庄,百年好人好故事110(1 / 1)

第110集 老书记高庆贵忆开荒岁月

场景一:桃园地头,午后 外景

【时值盛夏,午后阳光柔和,成片的蜜桃树枝繁叶茂,沉甸甸的青桃藏在绿叶之间。山间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田埂边摆着两张长条木凳,九十岁的高庆贵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枣木拐杖,慢慢坐下。高向明陪着老人,身后跟着村里几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村干部,还有两名返乡创业的青年,围坐在桃树底下。远处群山连绵,一层层顺着山势铺开的梯田顺着山坡蜿蜒延伸,层层叠叠。】

人物:

高庆贵:90岁,退休老村书记,脊背微驼,眼神沉稳,说话语速缓慢,嗓音略带沙哑,回忆往事时情绪厚重。

高向明:四十多岁,现任村支书,做事踏实稳重,一心深耕本村蜜桃产业。

小宇:26岁,年轻村干部。

佳慧:24岁,返乡创业大学生。

青年村民两名。

【镜头缓缓推向整片桃园,高庆贵目光望向连绵的山坡,慢慢抬手,看向漫山遍野的桃树,长长叹了一口气。】

高庆贵:(目光望着远处层层梯田,拐杖轻轻杵在泥土上,缓缓开口)每次回到这片桃园,我心里就翻起几十年前的旧事。今天站在这儿,满眼都是桃树果树,放眼望去绿油油一片,外人路过,都说咱们村依山傍园,是块风水宝地。可在七十年代,这整片大山,全是光秃秃的乱石荒山。你们年轻人没见过当年的模样。

高向明:(挨着老人坐下,轻声说道)老书记,现在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只知道山上果树值钱,蜜桃每年能给家家户户带来不少收入。很少有人清楚,这片荒山当年是怎么一点点开垦出来的。今天难得您过来,正好趁着空闲,跟我们晚辈好好讲讲过去开荒的经历,也让这帮年轻孩子长长见识。

【几名年轻人下意识往前凑了凑,安静下来,认真听老人讲述过往。】

高庆贵:(慢悠悠点头,眼神沉入遥远的回忆里)七十年代初期,全国掀起学大寨热潮。那时候村里穷得叮当响,人均几分薄地,全在山脚低洼处。遇到下雨天,山洪顺着山坡往下冲,泥沙乱石冲到田地里,庄稼年年受灾。粮食收成低,村民一年到头忙活,还是吃不饱肚子。山上全是碎石荒坡,野草疯长,石头遍地,别说种树,就连杂草都长不密实。

佳慧:(轻声开口)老书记,七十年代条件那么落后,没有大型挖掘机,没有运输车,这么大片荒山,光靠人工开荒,难度应该特别大吧?

高庆贵:(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何止是难。那时候村里没有一台机械,开荒造梯田,全靠全村老少肩挑手推。开春刚过完年,冰雪还没有完全融化,山上寒风刺骨。天刚蒙蒙亮,全村男女老少就扛着镢头、铁锨上山干活。青壮年男子负责刨石头、挖陡坡,妇女们背着竹筐,捡拾碎石,推着小木车运土。天不亮上山,太阳落山才下山,每天干十几个钟头。

高庆贵:山上到处是大块青石,深埋在土层下面。镢头刨下去,“哐当”一声,火星四溅,震得双手虎口开裂出血。一天忙活下来,手掌磨出水泡,水泡磨破变成老茧。冬天寒风冻裂手背,裂口渗血,贴上一层胶布,第二天照样上山刨石。那时候大家心里憋着一股劲,认准一条道理:山不治,穷根拔不掉。只有把荒山改造成梯田,往后村子才有出路。

高向明:我小时候隐约听老一辈人提起过垒石楼。当年山坡坡度大,开荒之后,为了防止水土流失,要在梯田边缘垒起石头坝,村里人都叫石楼,这段往事,您详细说说。

高庆贵:说起垒石楼,那段日子最熬人。山坡陡峭,开垦一层梯田,就要顺着田埂垒一道石头围墙,挡住山上冲刷下来的泥沙,护住土层。大块石头需要几个人合伙抬,沿着陡峭的山坡慢慢往上挪。山路狭窄崎岖,脚下全是碎石,稍不留神就会打滑摔跤。青壮年两人一组,一根粗木杠,抬着青石块,一步一步慢慢爬坡。

高庆贵:白天抬石垒坝,到了晚上,村里点起煤油灯。大家吃过晚饭,自发聚集在晒谷场,挑选小块石头,敲打成规整的石块,为第二天垒石楼做准备。不分白天黑夜,连着干了三年。一道道石坝顺着山势层层筑起,一层梯田一道石墙,整座大山硬生生被分出一层层台阶。石头垒起来的石楼,几十年风吹雨淋,到现在还有不少留在后山,你们有空上山,还能看到当年的痕迹。

小宇:光垒梯田就耗费这么大精力,为什么最先不直接栽种果树,反而优先选择种植桑树养蚕呢?

高庆贵:(缓缓抬手,拂了拂眼角)这是当年村里反复商量定下的路子。刚开垦出来的梯田,土层浅薄,石头多,土壤肥力差。直接栽种桃树苹果树,树苗很难存活。桑树生命力顽强,耐贫瘠,石头缝隙里都能扎根成活。桑树长得快,两三年就能成型,养蚕见效快,能快速增加集体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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