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便是一周。
霸天宗。
自从那场惊天大战结束后,整个霸天宗便进入了紧张的重建和恢复阶段。
丹殿被彻底摧毁,主峰也被泰坦号出世时炸塌了。
漫山遍野的废墟和狼藉,诉说着那一战的惨烈。
好在霸天宗地大物博,弟子众多。
再加上其他三宗的援手,重建工作倒也算有条不紊。
而此刻。
霸天宗后山,一处幽静的院落。
这里是罗狂专门安排给秦三养伤的地方。
房间内。
秦三静静地躺在床上。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比一周前已经好了太多。
呼吸平稳而有力。
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结痂脱落,露出了新生的粉嫩皮肤。
甚至连一些较浅的伤痕,都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王重阳说的没错。
秦三的恢复能力,确实是普通人的一百倍。
别人几个月也未必能康复的外伤……
仅仅七天时间,他就已经基本痊愈。
剩下的内伤也好了大半。
只是,精神力消耗过度,导致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而此刻。
床边,围满了人。
苏婉芸坐在床沿,一只手紧紧握着秦三的手,另一只手用手帕轻轻擦拭着他的额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这一周来没少哭。
诗音纯坐在另一侧,双手搭在秦三的手腕上,时刻感知着他的脉象。
余香凝蹲在床尾,双手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秦三,一眨不眨。
叶灵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怀里抱着思思。
思思此刻是迷你白蛇形态,盘在叶灵儿的手背上,也歪着小脑袋看着床上。
宫本美雪和宫本美花站在门口,不时探头往里看。
练霓裳坐在角落,手中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灵药,时不时吹一吹。
裘万千则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怎么还不醒……”
“都七天了……”
“王重阳不是说半个月就能恢复七七八八吗?”
“这外伤都好了,怎么人还不醒?”
他走了一圈又一圈,踩得地上的石板都快磨平了。
“裘长老,你能不能别转了?”云睿忍不住说道:“你转得我头都晕了。”
“我着急啊!”裘万千搓着手:“三少一直不醒,我这心里……”
“现在光急有什么用?”姜晓萌白了他一眼。
“婉芸每天都在给小三检查,说了他只是精神力消耗过度,需要多睡几天。”
“就是。”杜蓝子点了点头。
“就凭三少那变态的恢复能力,说不定下一秒就醒了。”
“裘长老你就不要过于担忧了。”
好巧不巧,他话音刚落。
房间内,突然传来诗音纯的声音。
“嗯?”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苏婉芸立刻紧张地问道。
诗音纯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片刻。
然后。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他的脉象……变强了!”
“他……他可能要醒了!”
一瞬间。
整个院子都炸了。
“什么?三少醒了!”
裘万千第一个冲了进来,差点被门槛绊倒。
云睿,姜晓萌,杜蓝子,王重阳,华泽磊,杨青峰……
所有人都挤到了门口和窗边。
苏婉芸的手,握得更紧了。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夫君……”
“夫君你能听到吗?”
床上。
秦三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刺眼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视野模糊。
耳边嗡嗡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渐渐清晰。
他看到了天花板。
看到了房梁。
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我……”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厉害。
“水……”
“水!快拿水来!”余香凝连忙喊道。
叶灵儿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水,递到苏婉芸手中。
苏婉芸小心翼翼地扶起秦三的头,将水杯凑到他嘴边。
秦三喝了几口,清凉的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他靠在床头,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大老婆苏婉芸。
二夫人余香凝。
三老婆阿纯。
四媳妇宫本美雪。
五娇妻叶灵儿。
还有,思思。
宫本美花。
师傅练霓裳。
大长老裘万千。
二师姐和三师姐……
甚至其他人……
所有人都在。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关切和喜悦。
秦三沉默了片刻。
然后开口,说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我……”
“睡了多久?”
“七天。”诗音纯回答道,眼眶微红:“你整整昏迷了七天。”
“七天……”秦三皱了皱眉。
他努力回忆着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月无伢。
泰坦号出世。
魔皇塔被撞飞。
他拼命想追,却从天上掉了下来。
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月无伢呢?”秦三猛地坐直身体。
“走了。”苏婉芸叹了口气。
“他带着泰坦号离开了,说是去了中州。”
“他说如果你想知道宗主的下落,就去中州找他。”
秦三的拳头,缓缓攥紧。
中州。
月无伢。
这笔账,迟早要算。
但不是现在。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他自己最清楚。
外伤基本痊愈,内伤也好了大半。
但精神力的消耗,不是短时间能恢复的。
而且短期内,似乎不能再用兽魂变变身了。
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强啊。
“罗傲呢?”秦三又问道。
房间里的气氛,微微一沉。
苏婉芸和诗音纯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练霓裳开口了。
“罗傲……还在昏迷。”
“霸皇丹的副作用比预想的严重,他的经脉断了大半,修为从玄宗跌到了天玄境。”
“诸葛宗主说……他的修为,可能再也回不到玄宗了。”
“什么?”
秦三惊了一下,顿时陷入沉默。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罗傲。
那个桀骜不驯,硬得像块石头的男人。
为了帮他挡月无伢,拼到了最后一刻。
结果落得如此下场。
“他在哪?”秦三问道。
“就在隔壁院子。”练霓裳说。
秦三点了点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哎!夫君你干什么?”
“你才刚醒,不能乱动!”
苏婉芸赶紧制止。
可秦三却像是没听到。
“我没事,我的恢复能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他站起身,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稳稳站立。
“其他人呢?”秦三问道:“战斗结束后,大家的情况怎么样?”
余香凝闻言,如实说道:“叶院长受了重伤,不过没有生命危险,正在闭关中。”
“成宗主和步宗主也伤得不轻,但都在恢复中。”
“就是罗宗主……情况稍微差点,但好在性命无忧。”
“至于宫本宗主……”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宫本美雪。
宫本美雪心领神会。
走上前,目光早已褪去了当初的冰冷。
取而代之的,则是和两年前一样的温柔。
“小三,你别担心。我父亲他没事的……只是想要康复,恐怕也还需很长一段时间。”
秦三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宫本武藏的伤,他心里有数。
破金散,恐怕已经对他的根基造成了损伤。
想要彻底恢复,必须要炼制对应的解药。
只是,这种解药有几味药材十分稀缺,连他手头上都没有。
“大师姐,你放心,你父亲那里……我会想办法的……”
宫本美雪听后心中一暖:“嗯……我知道的……总之,你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再说……”
这时,一旁的宫本美花突然瘪了瘪嘴:“切……既然没死,那我就走了。”
“我还要去照顾父亲。”
说完,她便扭头往门口走去。
见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宫本美花。
因为在场的女人又哪里听不出来她言语之间的醋意。
只见苏婉芸拉了拉秦三的手,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夫君……美花她……这几天每天都来看你的……”
听到这,秦三不禁一愣。
他本以为,自己说出真相之后,和美花之间的误会就应该解除了。
但现在看来……
似乎,并不像自己想的……
那般简单啊……
“美花。”
“要不……我们单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