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各自代表自己身后的家人。
杨家转眼间,就成为了一个只有几十人的小家族了。
“青鱼,你这刮骨疗伤,刮的可够狠的。”看着冷清的大厅,老四杨行风感叹道。
“杨家以前就是被太多人给拖累了……上一辈的人,做出分家的决定本来是正确的,可却有些优柔寡断,又或者说,把人心想的太好了,说是分家,仅仅是实际上分家,族谱上却没有,就是靠着这点联系,才让这些旁支逐渐骑上主家的头上……”
“……旁支过的好,其实也没什么,关键是,他们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过得好。当初若不是庄子里的钱财全都分发给了他们,他们怎能有今天的日子?结果,他们不仅不感恩,反而越发的嚣张,实在是……”
说到最后,杨行风叹了口气。
十几年前的分家,虽然主家留下了价值最大的家产,但却要时刻守着庄子,担心敌人会卷土重来,可以说,承担了杨家一夜之间再次灭门的风险,就为了给旁支留一条后路。
好在,或许是被杨家拼死抵抗的毅力给吓到了,后面再没有仇家找上门来,只是为了安全,主家这才开始逐渐搬离庄子,这才有了那个村子。
可以说,杨家主家不欠旁支什么,可却还要在十几年后,受到旁支的埋怨和欺压。
“没事,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老大杨行之说道,“现在,就只要度过最后一个难关,杨家一定可以再度站起来!”
杨青鱼站起身,说道:“我先把这些契约拿去官府认证,免得夜长梦多。”
“好。”杨行之也站起身,说道:“我去找把剑来练一练,免得手生。”
“我也去。”
“我也去。”
另外几人也都纷纷起身,都打算重新拿起兵器,免得明天跟人对峙,连剑都不知道怎么拿。
当杨青鱼杨行之等人从大厅里出来时,外面看着空旷了不少,原先旁支的家庭都走了,留下来的,就都是杨家主家一脉了。
空地上,杨云舒正带着几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孩在玩耍,追逐玩闹,无忧无虑,几个年纪大些的,也凑在一起聊天,看到杨青鱼等人出来,都聚了过来。
“大伯二伯,三叔,姑姑……”
杨家老大杨行之,老三杨行路,老四杨行风,老七杨行踪,全都是“行”字辈的,属于杨家主家一脉的核心。
杨家兄弟姐妹众多,往上一辈,也就是几人的父母,全都是兄弟。
这几个人自然不是很齐,从排行来看就知道,还差老二老五老六等几人,都因为种种原因提前走了,现在只剩下他们。
不过,虽然同辈的老二老五老六不在了,但他们的家人还在,顺带着被杨行之几人照顾,养着。
叫了一通之后,其中一人说道:“大伯,刚刚明叔和一些旁支他们都走了,是怎么回事?”
杨行之叹了口气,说道:“不用叫他明叔了,他们已经不是杨家人了。”
闻言,几个年轻人不由面面相觑。
“老三,你召集他们解释一下,我和青鱼先去一趟官府。”杨行之说道。
“好。”
说完,杨行之和杨青鱼二人转身离开,赶去官府盖公章,一旦公章盖上,这事就确定了下来,以后那些人想反悔也没用。
至于修族谱,这事得慢慢来,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阿兴,你去把你伯母婶婶等人都叫来,既然要说,那就都一起通知,省得到时候还要解释。”
“是。”
杨宗兴连忙去找自己母亲以及伯母婶婶等人,都叫到了大厅里。
一群人涌进来,粗略数数有六十几人,不到一百。
杨青鱼这一刀下去,可以说是差点把杨家给挖穿,但在她看来却是值得的。
不久后,杨行路解释清楚了情况,大厅里顿时发出一阵惊叹声,但很快就是一阵议论。
“我早就说过,这些旁支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早就该划清界限了。”
“就是!还有杨安明他们,说是主家,可在这种大是大非的事上,却站在旁支那边,这明显是分不清主次!”
“早就要这样了……”
大厅里的杨家人议论纷纷,都显得有些激动。
虽然杨家人少了,但却感觉更加团结了。
杨云舒也很激动,很开心,她早就看杨安明他们不爽了,脸皮太厚,三不五时的过来打秋风,尤其是杨安明的儿子杨宗恒,惹了事就说自己是杨家人,借钱赌博都把杨青鱼端出来。
杨青鱼后来知晓后,明确跟那些人说自己不认,这才消停了一些,不然的话,就杨宗恒一人,就足以把整个杨家给败光了。
“开心归开心,眼下还有一场危机等着我们呢。你们这些年轻人,没事的话,就去拿那柄剑练一练剑法,别等明天对敌,连剑怎么拿都不知道。”
听了这话,一群年轻人便都从大厅里跑了出来,朝着杨家的兵器库冲去。
杨云舒跟了上去,后面还跟着一群十岁以及不到十岁的小孩。
其实,杨家一直提倡让年轻一辈习武练剑,但真正认真对待的没几个,绝大多数都是随便练练,其中就包括了杨宗恒,所以他一个大男人才会怕杨云舒,因为杨云舒的武功还不错,不说别的,至少揍杨宗恒是没问题的。
等杨行之和杨青鱼从外面回来时,看到的就是院子里的空地上,一群杨家的年轻一代,正在练剑,而老三杨行路等人,则在一旁指点。
虽然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年轻人的剑法大多都练得不怎么样,但他们有热情,有毅力,同时还年轻,有足够的时间去修炼。
虽然此时的场景,还远比不上曾经杨家盛景的十分之一,但至少已经是迈出去的第一步。
万事开头难,但只要开了头,后面就算有再多的困难,也是可以克服的。
杨青鱼和杨行之站在大门的位置看了片刻,不由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你们练得这是什么玩意?来,让大伯给你们瞧瞧,真正的杨家剑法是什么样子!”
杨行之把手里的契约交给杨青鱼,脸上挂着笑容,大步走了过去,从一人手里接过了剑,当即便在众人让开的空地上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