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众神殿的火种!(1 / 1)

光。

刺目到让人根本睁不开眼的光。

在场所有的圣者不约而同地抬手挡住了视线,即便隔着各自的领域防护,那光芒依然穿透了一切。

像是有人把太阳塞进了他们的眼眶里。

爆炸的余波持续了很久。

或者说感觉上很久。

实际上可能也就十几秒。

但那十几秒里,所有人都觉得世界快要散架了。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开始一点一点地散去。

空气中残余的能量碎片还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天上被打碎的云层迟迟合不拢。

地面的裂纹还在缓慢地扩张。

圣者们放下了挡在眼前的手。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三个人。

不对——三个身影。

站在防线前方大约两公里的位置,背对着他们,面朝北方。

正中间的那个,是一个壮汉。

身形极其魁梧,肩膀宽得像一堵城墙。

但他只有一条手臂。

右臂齐肩断去,断口处的伤疤已经老旧泛白,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他的左手握着一面盾。

盾的形制古老,盾面上刻着的纹路已经磨损了大半,但残存的部分依然能看出是一条盘踞的青龙。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铠甲,很多地方已经生锈了。

有些甲片缺失了,露出里面打满了补丁的内衬。

但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独臂男人,站在那里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

让几十个圣者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的左边,站着一个女子。

她看上去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

但这种年轻和她身上的装备形成了一种极其违和的反差。

她穿着一身残破的红色战甲,甲片上布满裂纹和焦痕,胸口的位置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贯穿伤疤,伤口周围的甲片完全碎裂。

能看到底下的皮肤上残留着一层暗黑色的纹路。

她的长发散着,被风吹得往后飘,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

冷得像刀。

除此之外,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长枪。

枪身通体暗红,似乎是用某种特殊材质铸成的。

枪尖上没有光芒,甚至看起来有些暗淡。

但当风从枪尖掠过时,空气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悲鸣。

壮汉的右边,站着第三个人。

这个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身形偏瘦,比旁边那个壮汉矮了将近一个头。

双手拢在袖子里,站姿随意得像是在路边等人。

但从他身上弥漫出来的气息,却让在场最迟钝的圣者都打了个寒颤。

三个人,三股气息,但每一股都强得离谱。

半神!

而且不是普通的半神。

是那种已经走到了半神这条路的尽头。

再往前踏一步就是源级的——巅峰半神。

而就在看到三道身影的瞬间,所有的圣者,都是心头一颤。

陆星辰的目光放在在中间那个独臂壮汉的背影上。

嘴唇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当然,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认出来了。

认出来了那面盾。

认出来了那身灰色铠甲的制式……以及那个断了右臂的魁梧身形。

他不可能认错。

因为他的办公桌正上方的墙上。

就挂着这个人的画像。

青龙军团的每一任军团长上任的第一天,都会被带到那幅画像前站上三分钟。

不需要下跪,不需要行礼,只需要站着看三分钟。

然后记住,记住这个人是谁。

他做过什么。

记住青龙军团的脊梁从哪里来。

青龙军团第一任军团长。

王镇岳。

“王……王前辈?!”

陆星辰的声音都在劈叉。

不只是他。

李破敌的苗刀差点没握住。

因为他也认出了左边那个穿红色战甲的女子。

女武神,姜红衣。

这个名字在神夏军方史册上的分量,和“长城”两个字是同一个级别的。

至于右边那个披着灰白长袍的人,在场的圣者中有人认出来了。

八百年前,以一人之力,屠戮【风灵位面】的巅峰半神——吴乾坤!

毫无疑问,他们三人,都是躺在水晶棺椁中,靠龙脉之气吊着最后一口命的前辈。

神夏的底牌。

神夏最悲壮的火种。

他们醒了。

这个认知让在场所有人的心情变得极其复杂。

激动,有。

悲伤,更多。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众神殿里的人,醒来就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张单程票。

打完这一仗,他们就要走了。

永远的走了。

但此时此刻,没有人去想这些,因为前方的战局不容他们分心。

克洛斯和奥利维亚在刚才那一轮碰撞中被逼退了数公里。

两条巨龙重新稳住身形之后,竖瞳死死地盯着忽然出现的三个人。

克洛斯银白色鳞甲上多了几道新的裂纹。

方才那一击让他的胸口旧伤再次扯开了一点。

有暗色的龙血从鳞缝里渗出来。

奥利维亚的情况也差不多。

左肩被不知道什么力量重重击中,整条前肢都在微微颤抖。

人族的半神?

三个?

巅峰的?

怎么冒出来的?

克洛斯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恼怒。

但也仅仅是一丝。

因为不管对方是从哪冒出来的,半神就是半神。

和源级之间的差距,不是人数能弥补的。

三个巅峰半神确实很强。

方才那一击也确实让他吃了点亏。

但那更多是因为突袭的缘故——他没防备。

如果正面交手,结果不会有什么悬念。

然而,就在克洛斯正准备再次蓄力的时候,中间那个独臂壮汉转过了身。

不是转向他。

是朝着身后那些神夏的圣者们,扫了一眼。

就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太多情绪。

但所有被他目光扫过的圣者都觉得胸口像是被人捶了一拳。

不是因为威压,是因为那种眼神——

太熟了。

那是老兵看后辈的眼神。

带着欣慰,带着心疼,也带着一丝“你们辛苦了”的意思。

然后,王镇岳重新面向北方,面向那两条横亘在天际的巨龙,以及那几十头遮天蔽日的战争亚龙,独臂握紧了盾,喉结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怒吼撕裂了整个北方的夜空:“何方宵小!!竟敢欺我神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