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算计落空(1 / 1)

消息果然如独孤云澈所愿,在宫中悄然传开。

西祁质子因纠缠七公主,被人教训了一顿。私底下传的时候不免添油加醋。

陈皇后正对镜卸簪,听到心腹宫女低声禀报此事,动作微微一顿。

“当真?”她问。

“回娘娘,千真万确。听说脸上都带了伤,这几日连仁义宫的门都没出。”

陈皇后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嘲:“竟有此事。”

她心下一想,便猜到是皇帝的手笔。这质子被打,倒是给她解了气。

溢彩宫中,陈怡安正在品茶。

闻听此讯,他执杯的手顿了顿,茶水险些溅出。他并没有像陈皇后那般心里暗爽,反而眼露忧色,慢慢将茶盏放下。

“殿下?”身旁内侍轻声唤他。

陈怡安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独孤云澈越是狼狈,于我而言,未必是好事。”

“殿下是怕……”

“我怕的是七公主心软。”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幽深,“她那个人,嘴上硬,心里软。”

话未说完,他已起身,在殿内踱了两步。

而墨倾倾那里,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荣光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将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给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她的神色。

“说是一边脸都肿了,走路也不大利索,这两天太医进进出出的……”

墨倾倾正在吃葡萄。

闻言,她手指顿了顿,而后将嘴里的葡萄慢慢嚼完,又拿了一颗塞进嘴里。

荣光等了半天,没等到她开口,忍不住问:“公主……您不去瞧瞧?”

“瞧什么?”墨倾倾语气平淡,眼皮都没抬。“他被人打,是他的事。我为什么要去瞧?”

荣光讪讪地闭了嘴,心里却在嘀咕:完了完了,这回西祁质子可真没戏了。

果然如他所料,接下来两日,墨倾倾除了去溢彩宫学习规矩之外,就窝在公主殿内看书,情绪毫无波澜,仿佛那人的死活与她再无干系。

仁义宫中,独孤云澈等了整整两日。

他故意没怎么擦药,任由伤处隐隐作痛。

可两日过去,始终没等来想见的人。只有御医例行公事般地来过,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材,便再无人问津。

他心中的期待一点点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焦灼。

第三日午后,陈怡安却亲自来到仁义宫探望。

他带着上好的伤药和滋补品,姿态一如既往的温文有礼,进门便微微欠身:“听闻独孤殿下前日受了些惊吓,我心中甚是挂念。没想到宫中竟有此等狂悖之事,实在令人不安。殿下今日可好些了?”

独孤云澈靠在榻上,面色苍白地打量着他。

他发现陈怡安今日眼里的笑意更甚,那份曾经刻意维持的“温润”之下,似乎少了几分小心翼翼,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张狂——那种胜券在握的人才有的从容。

“多谢陈太子挂怀。”独孤云澈语气平淡,“不过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陈怡安在榻边坐下,目光温和地打量着他,“殿下的脸色倒是不太好,可要再请太医来看看?”

独孤云澈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陈太子今日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客套话吧?”

陈怡安笑容不变:“殿下何出此言?我是一片好意。”

“好意?”独孤云澈冷笑,“至于何人所为,相信你我心里都清楚,就不用在这里明知故问了。”

他的目光开始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陈怡安。

陈怡安却依旧笑得温润,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独孤殿下何必将话说得如此伤人?怪不得……七公主劝我不要多事。”

独孤云澈眸光一凝。

“看来她比我更懂你。”陈怡安悠悠道,“她昨日还对我说,独孤皇子是故意使的苦肉计。说一定是你自己找人打了自己一顿,借此来求得她的原谅。”

“什么?”独孤云澈脸色一变。

“我听后很是震惊,觉得你不会行事如此荒唐。”陈怡安叹了口气,一脸惋惜,“我连忙向她解释,她却对我说——她不想听。”

她不想听。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直直刺进独孤云澈心里。

“我怕你们之间有误会,特来向你求证。”陈怡安看着他,目光真诚得近乎讽刺,“独孤殿下,你不会真的这么做吧?”

独孤云澈听后,死死攥紧了拳头,心中怒气翻涌。

片刻后,他冷笑出声:“自己打自己一顿?难为陈太子编出这样拙劣的理由。”

“编?”陈怡安挑眉后,摇了摇头,脸上随之浮现轻蔑的笑容。

面对羞辱,独孤云澈继续反击。

他缓缓坐直身子,直视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来你对七公主还是不太了解,毕竟你们没有亲密接触过。”

陈怡安听后,脸上的笑容突然冷了下去。

独孤云澈语气轻慢的继续说道:“七公主白日一个样,夜里又一个样。不信你可以让她半夜坐你腿上,再问一遍。看看答案会不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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