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陷入恐慌(1 / 1)

袁守信的死讯让墨倾倾一连两日都没睡踏实。

夜里她翻来覆去。

翌日清晨,玲珑端了清水进来伺候梳洗,一边拧帕子一边说:公主,您听说了么?西门那边的守卫全换了,昨夜全换了。

墨倾倾正在系腰带的手顿了一下:全换了?

是啊,听说一个不留。玲珑将帕子递过来。

墨倾倾接过帕子敷在脸上,顿感冰凉。

西门守卫一夜之间全部换掉,是因自己昨日过去的缘故吗?还是巧合。

墨倾倾将帕子从脸上拿下来,对着铜镜慢慢擦手,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谢子凌被放出宫的消息传到和悦耳中时,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种事很少发生,她派人去问舅舅,得到的结果是不知道,是上面直接下的命令。

下命令的人并没有说缘由。

和悦放下手中的刺绣,起身换了件素净衣裳,只带了一个心腹宫女出了门。

她让人递话给谢子凌,约他在城东一间偏僻的茶肆见面。

谢子凌如约而至。

他进门时身着靛蓝常服,比穿侍卫服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儒雅。

两人相对而坐。

和悦一脸焦急的问:怎么回事?怎么所有人都被外放了?

谢子凌道:不知,没人知会。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和悦蹙着眉头问他。

谢子凌低头喝了一口茶,斟酌的说:或许会离开这里,回老家,亦或许去别处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差事。

一听说他要走,和悦立马坐不住了,急忙道:“你别回去了。我名下在城西有宅子,还有几处铺面,你挑一处做点营生,留下来不比回乡更好?

谢子凌端着茶碗冲她淡淡一笑:“不知公主此举是何意?”

和悦抬起头望他,脸上泛起了红晕,:我............。

她一时害羞,不知该如何吐露心意。

谢子凌索性替她把话说开:“公主是想寻个相好之人吧!”

这话被他直白戳破,和悦只觉颜面发烫。

事已摊开,她也不再扭捏:我不求你立刻给我答复。只是想告诉你,若你愿意,可先住到我的宅院里。宫中婚约我无法左右,但我真心想待你好,至少你离宫之后,有人能照拂你。

谢子凌凝着她沉静温柔的眼眸,沉默片刻,缓缓放下茶碗,声音带着几分涩意:我心里有喜欢的人。

和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攥紧袖口,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谢子凌继续道:从前的未婚妻,现已退了亲。

和悦缓缓松开攥紧袖口的指尖,抬眸看他,唇角轻轻弯起一抹浅淡笑意:我明白,我可以等。

谢子凌望着她,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二人又闲谈片刻,和悦便起身先行离去。

她走的时候脚步轻快,嘴角含笑。

谢子凌独坐茶肆,静静望着她远去的方向,心绪难辨。

他在茶舍又静坐许久,才起身离开。

过了几日,谢子凌果然住到和悦名下的宅子里。

还在街角一间大小合宜的铺面,开了一家茶馆,取名“清茗轩”。明面之上以卖茶为生,暗地里,他准备重操旧业。

他行事极为隐秘,只任用绝对可靠之人,半分风声都不曾外泄。

这一切谋划,和悦全然不知。

墨倾倾听闻谢子凌被逐出皇宫后,心底空落落的,却又不敢派人私下打探,唯恐招来陈怡安更深的猜忌。

第三日午后,院外传来下人通传,说是陈怡安来了。

墨倾倾闻声连忙放下手中茶盏,起身快步迎上前:“你忙完公务过来了!”

陈怡安点了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

墨倾倾神色看着一如往常,可伸手提起茶壶为他斟茶时,指尖却猛地一颤。

几滴茶水溅落在桌子上。

陈怡安目光落在她微颤的手上,停顿一瞬,语气随即温和:你的手怎么了?

墨倾倾放下茶壶,将指尖蜷缩藏入袖中,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无事,想来是昨夜没能安睡,身子虚乏。

可是做了噩梦?陈怡安问。

墨倾倾垂落眼帘,轻声道:昨夜梦见有人寻我。

梦到谁?陈怡安好奇追问。

是袁驸马。”

墨倾倾抬眼直视陈怡安,眼底藏着惶然,梦里他立在我的床边,浑身浸透冷水,哭诉自己死得冤枉。

陈怡安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眉峰微蹙,语带怜惜: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一定是你前几日听闻他出事,心中存了惊惧,才会生出这般噩梦。

他放下茶盏,语气漫不经心:说起来,他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活该,谁让他在外品行不端,对长姐不忠,一定是老天怪罪,才得此报应。

墨倾倾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小口,只淡淡应了一声:嗯,可能吧,没想到你还信这个!

陈怡安看了她一眼,不再继续谈论袁守信,转而说起其他闲散琐事。

今日他陪着墨倾倾闲谈近一个时辰方才告辞,临走前还特意叮嘱玲珑,夜里务必为墨倾倾点上安神香。

墨倾倾送他至院门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曲折回廊尽头,转身回屋,反手合上房门。

与此同时,城外药铺的后堂,小云子正翻阅沈九送来的密信。

他安插在宫里的暗线连日传回来不少消息,宫中气氛骤变紧绷,他生怕墨倾倾独自惶恐,心中惦念,打算亲自入宫宽慰。

小云子将密信合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对沈九说:我明日要进宫一趟,你去安排一下。

“是,属下这就去办。”

沈九躬身应下,转身下去安排。

小云子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顿觉密云压抑,怕是又要下大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