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游随意看了一眼,带着家丁在周围转了转。
这处山岗上,只零星有几户人家。
如今正值夏末秋初,山岗上的树木叶子还未落,但已有些发黄。
微风一吹,便飘落一地,看起来竟透着几分闲适的美。
温游干脆让家丁去张家搬了张椅子,他直接坐在张家门外,靠在椅背上,欣赏着这漫山美景。
过了一会儿,他又咂巴两下嘴:
“这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温春,去给爷找点儿茶叶、吃食。”
温春连忙应了一声。
正要走,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钱已经都给了张正,他又连忙站住:
“少爷,钱都给张公子了,奴才身上没钱了。”
温游眼睛一瞪:
“你……你出门怎么不知道多带点儿钱?爷不管,这是你该想办法的事,爷只要你按着规矩把事办成咯。”
若是没有“按照规矩”这一句,温春是有自信把事办成的。
他们这么多人,就是抢也能抢来。
问题是,少爷早就对他们下了死令,拿人东西必须给钱,绝不能抢。
这不是为难他温春吗?
温春苦着脸,想跟温游卖卖惨,就见温游一个眼神瞥过来,充满威胁。
温春:……
连忙赔笑,
“少爷,您稍等,奴才这就去办。嘿嘿。”
见温游满意地收回视线,温春眼珠一转,立刻招呼几个家丁,
“你们谁身上带钱了?快,拿来应应急。”
八个家丁面面相觑,都齐齐摇了摇头。
他们跟自家少爷出门,是从不带银两的,因为根本用不着。
他们是负责保护少爷的,又不是来吃喝玩乐的。
见状,温春很是失望。
这时,一个家丁凑过来,小声与他提议:
“春哥,你不如先同张公子借几两应应急,回头再给张公子送来就是。”
“对啊!”
温春立刻反应过来,拍了拍家丁的肩膀,
“还是你小子脑筋好使。不错。”
说着,便匆匆进了张家院子,找到张正。
他先是鞠了一躬,而后才道:
“张公子,小的这会儿银钱不凑手,能不能先跟您借几两应应急?您放心,等小的回了府,立刻把银子给您送来!绝不拖欠!”
张正一听这话,忙喊妻子:
“娘子,快将为夫刚才给你的银钱拿来。”
又对温春道,
“这些银钱本就是温兄给的,哪里有什么还不还的?”
崔莹刚才刚将银子收好,这会儿倒是拿也方便,很快便将荷包原模原样地拿了出来。
这钱本就是人家好心给的,现在不过是还回去罢了,她并没有什么不舍的。
将荷包递给丈夫。
张正将荷包接过来,便递给温春:
“小哥快些拿去吧。”
温春连忙摆手:
“不不不,用不了这些,您借小的十两……二十两银子便好。这些银钱是公子给您的,小的只是去办点事,用不上这么多,张公子快收起来吧!若是叫我家公子知道,他刚给您的银钱就被小的都拿走了,我家公子非得活剐了小的不可。”
见温春表情不似作伪,张正与妻子对视一眼,这才无奈地从荷包里拿出两锭银子递给温春:
“真的够吗?”
温春双手捧过银子,连连感激道谢:
“够够够!这山野之地,东西本就不贵,二十两已是绰绰有余。还得劳烦张公子借我们些水,我们得给公子烧壶水来,一会儿泡茶喝。”
“我们灶上就有烧开的水,若是不嫌弃,便直接拿去用就是。”
“好,好!那就多谢张公子了!小的一会儿买了茶点回来,就来拿。”
温春笑眯眯地将两锭银子揣进怀里,抬脚离开了张家。
张正听到温春那番话,倒是想给温游泡些茶水,可他家连吃饭都困难,又哪里来的茶叶呢?
只能与妻子告别,去了厨房,多烧上一些开水。
想了想,又将家里之前准备的一些山货拿出来,用家里最完好的盘子装了,送到温游身边:
“温兄,家中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只有一些山货,还请温兄莫要嫌弃才是。”
温游侧眸,便见他手中端着一盘果干,他眼睛一亮,忙伸手接过:
“张兄,你这就不厚道了,你家有这好东西,先前怎么不拿出来?这是杏干、梅干、还有果子干吧?张兄,你家都能买得起这金贵的蜜饯了,怎么还跟兄弟我哭穷呢?害得兄弟我白担心一场!”
虽然张正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儿担心的模样,反而见他吃果干吃得不亦乐乎,但听温游这么说,他还是满心感动:
“温兄误会了,这东西并不是什么金贵物件,就是一些山货。如今这个季节,山中有很多的。若是温兄喜欢,我回头便多摘一些,晒干了给温兄送去。”
这些果干也就能偶尔当个零嘴,是不能多吃的。
吃的多,便容易饿。
“有很多?”
温游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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