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众人到来(1 / 1)

“吾要在此地留一段时间,你等先回龙族。”

沙哑的声音对着身后的龙族侍卫吩咐了一句,他便进了栖霞境。

被留下的龙族侍卫面面相觑,最后没有办法,只能照着少族长的意思,先回去了。

反正龙皇都知道少族长是来了天衍宗的,料想也不会出其他的事情。

敖衍在石桌前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可司星注意到,他放在桌下的手在微微发抖。

敖衍像是看出了司星目光中的疑惑,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龙族的面子不能丢。”

司星没有接话,而是看向另一边,已经打理好自己,正躺在羲和另一头装死的沈珏。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他觉得真没必要,反正也没几个外人不是?

但……敖衍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第三个到来的,是烛渊。

他是从地下来的,当然,送他来的还有两个冥鬼宗的内门弟子。

见到司星,两位弟子对着他行了一礼。

没办法,都是熟人了。

自从他们冥鬼宗有了新的少宗主之后,这位可是经常在冥鬼宗内乱逛的,想不熟都难。

只是不知道,这位怎么突然想找他们冥鬼宗的前少宗主了。

但他们也不敢问。

宗主吩咐,将人送到后,就立即离开,不得耽误。

烛渊摘下兜帽时,司星看到了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五官倒是生得凌厉,可那种凌厉被一种深入骨髓的病态覆盖了。

他的眼白泛着淡淡的灰色,瞳孔深处有鬼气在翻涌,像是两口快要溢出来的枯井。

“来了,随便找地方坐,人还未到齐。”

就在烛渊站在石桌旁,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司星开口了。

他给烛渊倒了一杯茶。

这茶可是好东西,是从他姐那边顺来的悟道茶,给这几位调养身子用的。

话说,这几位的身子可不是一般的差,要是不调养一番,他都怀疑他们撑不撑得过‘九转塑道丹’的药力!

也幸好,有人还未到,所以他还有时间给他们调理。

第四个来的,是凤栖。

她是飞来的。

或者说,是跌跌撞撞地飞进来的。

远远便能看见一道灰败的影子在天际摇摇晃晃,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风中挣扎。

她的双翼残破不堪,灰败的羽毛簌簌落下,在身后拖出一条暗淡的痕迹。

司星看着,都替她着急,恨不能上前去替她飞。

当她落在涧口时,几乎是摔下来的。

可她站起来的速度很快。

拍了拍身上的灰,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然后挺直了脊背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勉强还算整洁的火红长裙,那是凤族的颜色,哪怕灰败了也不肯换。

裙摆处有几处补丁,用的是最普通的布料,针脚粗糙却细密,像是自己缝的。

表面上看,她还是那个凤族遗孤。

脊背挺直,下巴微扬,眉眼间有一种不肯低头的傲气。

司星看着这样的凤栖,不由地抽了抽嘴角,果然龙凤两族的傲气,就是天生的。

他都看到凤栖藏在袖中的手,在微微发抖了。

不是冷的,是撑不住了,在硬撑。

看着她在石桌前坐下,司星都替她松了一口气,替她倒了杯茶。

凤栖接过,小口小口地喝,喝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好东西,事实上,也是极好的天材地宝。

紧接着,陆沉舟与潮汐也前后脚到了。

陆沉舟倒是自己来的,而潮汐,她是被鲛人侍卫抬来的。

两名鲛人侍卫在一名祭司的叮嘱下,用一顶灵力轿将她送到了栖霞境口。

接下来的的路,便由她自己走了。

潮汐与陆沉舟对望了一眼,很好,确认过眼神,都是道基被废的可怜人。

两人相互搀扶着,走进了栖霞境,坐下时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司星同样给他们倒了一杯茶,让他们有一个喘息之机。

六个人,很快便齐聚于石桌前。

涧水在身旁无声流淌,寒气从四面八方渗来,可没有人觉得冷,或者说,他们都已经习惯了比这更冷的东西。

没有人说话。

沈珏低着头看自己的废手。

敖衍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涧水上。

烛渊裹在黑袍中,像一尊雕像。

凤栖挺着脊背,可肩膀在微微发颤。

陆沉舟一口一口地喝茶,喝得很慢。

潮汐捧着杯子,浅蓝色的眼睛看着桌面。

他们曾经彼此不认识。

可他们都知道彼此是谁,不是知道名字,是知道那种感觉。

那种从云端跌落、在泥泞中躺了千年万年的感觉,那种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忽然被人从黑暗中拽出来的感觉。

司星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

他没有急着开口,知道这些人需要时间适应彼此的存在,也需要时间消化‘道基重铸’这四个字的重量。

需要时间让自己相信这不是一场梦。

过了很久。

凤栖先开了口。

“所以……”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语气很稳。

“真的有办法?”

司星看向她,“九转塑道丹。”

这五个字一出,石桌前的空气,像是凝住了一般。

沈珏抬起了头,敖衍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烛渊的兜帽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吸气,陆沉舟的茶杯顿在半空,潮汐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九转塑道丹。

他们或许不知道这个名字,或许听说过。

可‘道基重铸’和‘九转塑道丹’放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在场没有人不懂!

那是传说中的东西。

是他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触及的东西!

“你……说的是真的?”

敖衍的声音沉了下来,不是质疑,是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确认。

司星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玉瓶。

玉瓶不大,通体莹白,没有任何花纹,朴素得近乎简陋。

可当他将玉瓶放在石桌上时,六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上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怎么都移不开。

司星拔开瓶塞。

一股清冽至极的丹香,从瓶中涌出,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涧畔蔓延开来。

那香气不浓不烈,却直透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