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七章 殿倾风云 噬心惊变(1 / 1)

异蝶碎雨剑 潇瀮 2108 字 6天前

虫小蝶将异蝶术的精妙诡魅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足尖刚沾地面,身形尚且微晃、气息未稳,惊魂未定,胸腔气血依旧激荡翻涌。

便在这刹那松懈、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当。

一道阴冷无声的劲风骤然从背后死寂袭来!

速度快绝、毫无预兆。

偷袭之势刁钻阴狠、出其不意!

“嘭——!!”

一记厚重霸道、蕴含深沉内力的肉掌,毫无缓冲、结结实实地狠狠轰击在他后背心口要害!

沉闷的撞击声震人耳膜。

磅礴劲力瞬间穿透皮肉、直震五脏六腑!

虫小蝶单薄的身躯剧烈一颤,脊背弓起如折。

周身蓝芒瞬间溃散黯淡,体内经脉阵阵剧痛撕裂。

气血瞬间大乱崩涌。

他身躯猛地往前一个踉跄,双膝几欲跪倒。

肩头剧烈抖动,浑身气力瞬间被打散。

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腥甜。

“哇”的一声。

一大口温热猩红的鲜血喷吐而出!

溅落身前地面,触目惊心!

后背剧痛钻心、经脉震损。

内伤瞬间加重数倍,整个人气息骤虚、摇摇欲坠。

全然被这记偷袭重创重伤!

待他强忍剧痛、艰难抬眸望去。

场面已然定格——

孙常倾尽性命的绝杀一掌落空。

强大的掌力让他收势不住、身躯前冲不止。

而方才虫小蝶仓促之间刺出、未曾收回的长剑,恰好正对其心口要害!

“嗤——”

寒锋入肉,一剑穿心!

凛冽剑锋尽数没入孙常胸膛。

冰冷的剑柄伫立血肉之中,犹在微微震颤不止,余劲未消。

孙常重重倒卧血泊之中。

残破的身躯在满地鲜血中微微挣扎抽搐。

手指痉挛颤抖,口中鲜血不断汩汩溢出!

他睁着浑浊不甘的双眼,望着殿顶的明黄穹顶。

眸中满是壮志未酬的癫狂与遗憾。

久久才扯出一抹惨淡绝望的笑容,气若游丝。

断断续续惨笑道:“大业未成……大业未成啊……”

最后一丝气息散尽,头颅微微一偏。

身躯彻底瘫软,再无半分动静,当场气绝身亡。

大殿血腥未散、余氛凛冽。

就在众人尚且沉浸在斩杀孙常的激荡之中时,另一侧殿阶之下,一道白衣宽袍的身影缓缓挺立。

骤然朗声大笑而出!

笑声张扬狂妄、肆无忌惮。

穿透满殿死寂与血腥味,带着十足的嘲讽与悖逆道:“虫小蝶!浴血苦战、险胜强敌。到头来身负重伤、狼狈不堪。没想到纵横江湖、风光无限的你,也有今日落败负伤的狼狈模样!”

笑声落下,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身上的袍袖。

体态微胖,步履沉稳。

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傲慢与阴诡。

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目光越过满地狼藉、君臣众人。

抬手遥遥一指上方九五之尊的龙椅。

眼底戾气暴涨、野心毕露。

声音冰冷刺骨,字字大逆不道、震彻朝堂:

“朱家王朝气数已尽,腐朽朝堂早已不堪一击!今日宫变大乱,便是天意更迭、山河易主之时!这坐了数百年的龙椅,早已该换一位新主。改朝换代,重整这大明江山!”

满殿众人闻言,无不变色动容,骇然侧目。

众人定睛凝神,看清那白衣人的面容身形之后。

人群中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满殿哗然:

“是余公公!!”

“你没死?”虫小蝶和沈惊鸿异口同声道。

龙椅旁,太子朱祁镇双目赤红。

他一身冠礼礼服尚且整洁,身形却因极致的愤怒微微绷紧。

少年储君的傲骨与凛然尽数迸发!

他怒目俯视阶下狂悖之人,胸腔怒火翻涌。

声音清亮却字字铿锵,带着储君不容亵渎的威严与震怒道:

“余入海!朕大明世代厚待于你!先帝器重、父皇恩养。让你身居司礼监高位,掌宫中权柄,享尽荣华尊荣。待你可谓仁至义尽、恩重如山!”

他抬手直指对方,眉宇间尽是少年人的刚烈自信。

眼底盛着堂堂正气,无半分怯懦道:“你本是宫中小宦,若无大明庇佑、皇家提携,何来今日权位声势?如今狼子野心,背信弃义、忘恩负义!恰逢朕冠礼大典,天下宾朋齐聚,你竟敢兴兵作乱。当庭大放厥词,妄议国祚、觊觎神器!如此大逆不道、悖逆祖宗、欺君罔上,当真是胆大妄为、罪该万死!”

阶下白衣飘飘的余入海闻言,非但毫无惧色,反而仰头发出一阵阴冷嗤笑。

笑意凉薄又狂妄,眼底满是对朝堂君臣的鄙夷。

他微微抬首,目光轻蔑扫过太子,又瞥过龙椅上气息孱弱的朱瞻基。

语气带着极尽嘲讽的漠然:

“太子殿下年纪尚轻,终究是养在深宫、不知世事的稚子。只知空谈仁义恩德,看不懂这天下残局!”

他缓步再前一步。

白衣在殿中穿堂的冷风里微微浮动,声音陡然凌厉道:“如今大明看似江山稳固,实则早已内忧外患、风雨飘摇!北有瓦剌铁骑年年叩关,劫掠边境百姓。蚕食大明疆土; 东南沿海东瀛倭寇横行,烧杀掳掠、荼毒州县。官兵屡剿不绝!

朝堂之内,文官结党、武将懈怠。地方贪腐成风,百姓流离困苦!”

“这般腐朽破败的王朝,早已失了天心民心!”

余入海声调拔高,狂妄之气肆意蔓延。

字字句句皆是诛心羞辱,“你父皇久病缠身、龙体衰微,无力整顿朝纲; 殿下年少稚嫩,未经风雨,无治国经略、无镇国魄力!

朱氏子孙守不住这万里河山。倒不如顺应天意,改朝换代,另立明主。方是苍生之幸!

你父子二人坐拥尊位却无治国之力,难道不觉得可笑可鄙吗?”

龙椅之上,明宣宗朱瞻基本就重病缠身。

面色素来苍白孱弱,此刻听闻这番字字诛心的悖逆羞辱。

胸口骤然一阵剧烈闷堵。

他本就虚弱的身躯剧烈一颤,苍白的唇瓣瞬间失尽血色。

喉间涌上腥甜,压抑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一声声咳嗽干涩沉重,震得他单薄的肩背不住颤抖。

鬓边几缕银丝垂落,衬得面色愈发憔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