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璃吃完手里的那个小粽子，跟白霜说：“等粽子都煮出来，给张家、卫家、严家和魏国公府都送一些，咱们也吃不了这么多。”

苏老爷子耳朵一动，赶紧问：“那爷爷能不能再拿一些送老朋友？”

苏砚璃点头：“行，这东西就吃个新鲜，谁还能天天吃？”

苏老爷子笑得满脸褶子，当下就盘算要去哪几家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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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天色已经大黑了。

糯米不好消化，苏砚璃没让他们太早回去，一家人就在璃九殿的客厅里坐着聊天。

龙洛尘脸上带着点神秘，笑着问：“小璃儿，你猜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

苏砚璃看他满脸喜色，笑着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但一定有好事，对么舅舅？”

龙洛尘哈哈一笑，往沙发背上一靠，声音里都带着畅快。

“可不是好事嘛！东圃那边的事传出去以后，西陵和桑南在东圃的探子连夜就把消息传回国了。”

“那两边又派人去东圃和蓬莱打探，等他们打探到消息的时候，东圃已经被咱们收服了，蓬莱岛也沉了。”

“那两国吓得赶紧上书，愿意献几座城池，送质子进京，还主动把之前签的三十年附属合约改成永世称臣！”

他说得眉飞色舞，苏老爷子在旁边听着，也笑得开怀。

苏老夫人和沈老夫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欣慰。

其他人也都不打断他，笑着看他说话。

等龙洛尘说得差不多了，他收了收笑容，很郑重地看着苏砚璃。

“小璃儿，这次天域能不费一兵一卒把东圃收归麾下，你功不可没。”

“明天是端午佳节，圣旨会下到苏家，晋你的位阶为正二品。”

“西陵和桑南送过来的城池，也全都归为你的封地。”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其他人都是诧异地看着他。

卫静婉脸上的笑意却没变，显然早就知道这事。

苏老夫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正要开口，龙洛尘已经抬手拦住了她。

“师娘，我知道您要说什么，这是小璃儿应得的。”

接着，他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我能力有限，单凭我，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统一其余三国。”

“到时候有多少百姓会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没法算。”

“现在璃儿一个人就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不该赏吗？”

“说实话，我都觉得这些还不够！”

“如果可以，我都想把皇位让给璃儿。”

苏郁震惊地瞪大眼睛，一把捂住女儿的耳朵。

他声音都变了调：“闺女乖，咱不听鬼故事！不听不听！”

龙洛尘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放心，我还有分寸。我也不愿璃儿被绑在这个位置上。璃儿的未来云程发轫，万里可期，我绝不会拦着她的脚步。”

苏郁这才谨慎地松开捂住女儿的手。

龙弘轩坐在旁边，也跟着认真地说：“妹妹放心，父皇还有我呢。妹妹只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苏砚璃看着这对父子眼里的真挚和疼爱，不自觉弯起了嘴角。

“那就谢谢舅舅了。”

她想了想，又说，“既然是舅舅送的，那我就不推辞了。不过我现在也不缺钱。城池收上来的税银，就先归户部统一管吧，用来在天域国各处建蒙学堂。”

龙洛尘皱了下眉：“璃儿，你的好意舅舅知道。可这是给你的，你自己留着就行。”

苏砚璃摇头：“舅舅别急着拒绝。”

“这些银子对我来说是意外之喜，何不锦上添花，为天域国培养更多有才之士？”

“而且我也不是没要求的。”

“用我的银子建的蒙学堂，不收束修，但不许有男女之分。”

“只要是想读书的人，不论男女，都要接收。”

“男子收少量纸笔费，女子各种费用全免。”

沈安康有点不明白，小声问：“这是为什么？为什么男子要收银子，女子不用？”

沈奕安屈起手指，在儿子头上轻轻敲了敲：“因为男子想读书比女子更容易。平民百姓家里，若是男子想读书，家里可能倾家荡产也愿意供。可女子想读书，却比登天还难。”

沈安康似懂非懂：“是因为家里贫寒，对吗？”

沈奕安说：“是，也不是。家里贫寒的人愿意给儿子借钱读书，却不会愿意给女儿借钱读书。”

苏瑾接过话，带着点了然：“这个我知道。因为女子读书之后不能做官，还要嫁人，不能给娘家助力。”

沈安康这才明白过来。

他被保护得太好，能见到的世界只有身边这一小片，还不知道“重男轻女”这四个字真正的分量。

苏允睁着大眼睛听着，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反正等别人说完了，他突然来了句：“妹妹聪明！”

苏郁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确实，我闺女就是聪明！”

龙洛尘听着大家的话，若有所思。

沈老爷子也笑着说：“依我看，囡囡的想法挺好。这也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免得真正有才能的人被埋没。”

苏老夫人也笑着劝：“既然是囡囡的意思，皇上就允了她吧。”

龙洛尘被苏老夫人这么一叫，恍然回神。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既是如此，我再推脱就显得虚情假意了。那我就替百姓们先谢谢璃儿了。我会尽快拟旨，等节令假过后就让礼部发派下去。”

小九窝在苏砚璃腿边，美滋滋地感叹：“唉，真快呀。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主人居然从五品郡主变成二品了。”

其他人听了，想起小璃儿刚回来的样子，也都觉得恍如昨日。

客厅里的灯冷白亮堂的，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