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着怎么给自己找回场子的周葡萄可不知道叶哲宇心里所想,不过她就算知道了估计也只会跟着感叹一句“婶子真厉害”。
因为在骂人这块她确实不太行,不过她向来信奉的是能动手就不动口,所以会不会骂人对她来说真没有那么重要。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其它的等明天再说。”叶哲宇看了眼手表后,就朝周葡萄道。
周葡萄听到叶哲宇的话说了声好,然后她在叶哲宇离开后就关灯上床睡觉了。
清晨的津市处处充满烟火气儿,周葡萄在国营饭店吃了碗加了卤子的豆腐和一根油条后,就坐着公交车朝国营机电厂赶去。
当她来到国营机电厂时,就见机电厂门口围着一圈人,她好奇的朝离她最近的大婶问道:“婶子,这是发生啥事了?”
“你不是我们厂的人?”
“不是,我是来你们厂办事的。”
“哦~,难怪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前头坐地上撒泼的老太太没?”
“看到了,她哭的还挺惨的。”
“惨啥惨,我和你说那老太太可不是什么善茬,她老儿子就是被她给逼死的。
如今她小儿媳妇带着闺女和厂里给的赔偿金跑了,她就天天跑厂里来闹,跟唱大戏似的,也不嫌丢人。”
周葡萄听到热心婶子的话就不由的朝那个哭的惨兮兮的老太太看去,就见她压根没流眼泪,纯纯在那干嚎。
难怪热心婶子会说她不是什么擅茬,这么一看还真是。
不过她这么闹就没人管吗?要知道这可是拥有几千工人的国营大厂,难道厂里的领导不怕她继续这样闹下去会给厂子带来不好的影响吗?
本着想不通就问的原则,她直接就朝热心婶子问道:“她这么闹没人管吗?”
“怎么会没人管,工会的、妇联的、甚至是局子里的人都来找她聊过,可惜不顶用,她该咋闹就咋闹,完全不管别人的死活。”
“那她家里人呢?就没一个人管的了她?”
热心婶子听到周葡萄的话不由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然后她才朝周葡萄道:“她家里人巴不得她天天来厂里闹,最好是能多捞点东西回去,又怎么可能会来管她。
有时候我真怀疑东子到底是不是他们的种,不然一窝子歹竹怎么可能会生出一颗好笋。
不和你说了,上班时间到了,我就先去上班了。”热心婶子说完话就急匆匆的朝食堂方向走去。
至于周葡萄则是按照之前去华北机电一级供应站的采购流程,顺利的采购到了器械。
然后她在离开国营机电厂时特地去大门口看了眼,就见闹事的老太太已经离开了。
看来她今天是蹲不到事情的后续发展了,有点遗憾是怎么回事。
*
中午十一点多周葡萄拎着她打包的两份老爆三回到招待所,就见刘向阳和叶哲宇并肩从楼上走下来。
她就朝他们问道:“你们这是打算去国营饭店吃午饭吗?”
“是啊,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我已经把午饭打包回来了。”
“那你快上楼去吧,等我们吃完午饭回来再去找你商量事情。”
“好。”周葡萄说完话在等刘向阳和叶哲宇离开,就朝着楼上走去。
待她回到房间后,她先是把她打包回来的两份老爆三收进袖里乾坤,才拿上洗漱用品出门去洗漱。
“你是哪的?我这两天都在洗漱池这看到你了。”
“外地的。”
“我知道你是外地的,刚我想问的是你具体是哪的?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跟我丈夫出差到津市玩的。”
“哦,那祝你和你丈夫在津市玩的开心,一切顺利。”周葡萄说完话就不再理会对方,直接拿上东西离开了。
独留赖芳一个人站在原地跺小脚。
“媳妇儿,你这是又怎么了?”
“我刚被人给耍了。”
“这世上还有人能抗拒的了你的自来熟?快告诉我那人是谁。”
“阮平,我和你说正经事呢,你别给我打哈哈。”
“我没有。”
“啊~~~,真是气死我了,一会儿你自己忙去吧,我就不陪你去了。”赖芳说完话直接把手里的毛巾甩给阮平,然后就气冲冲的回房了。
独留阮平一个人站在原地唉声叹气。
正在房间里啃西瓜的周葡萄可不知道洗漱池里发生的事,此时她正在确认下午要采购的物资品种和数量。
不怪她这般谨慎,实在是因为下午要采购的东西比较杂,不提前确认品种和数量很容易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