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得知纪非台喜欢自己(1 / 1)

阳台上,绪棠余光瞥见纪非台的车缓缓驶离,心底的烦躁更甚,她收回目光,随手将手机扔在藤椅旁,指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心里乱得很,像有一团打了死结的线,理不清,拽不动,越想越烦。

“咚咚咚。”

房间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邹玫闺的脑袋先探进来,俏皮地眨了眨眼:

“猜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她整个人闪进来,然后像献宝一样,把藏在身后的珠宝礼盒举到面前。

绪棠的烦躁瞬间被冲淡了几分,眼前一亮,迫不及待拆开礼盒的瞬间,她的眼睛更亮了。

里面放着一对Ombre的新品耳坠,碎钻镶嵌在银质底座上,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又高级的光。

“好看吧?”邹玫闺凑过来,一边帮她把耳坠戴上,一边说,“采访结束后亚太区的负责人送给我的,说是限量款,还没上市,我一看就知道你喜欢。”

绪棠对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耳坠在她耳垂下方轻轻晃着,海蓝色的光和她今晚那件浅灰色的家居服配在一起,温柔又清冷。

“好宝,你最给力了。”邹玫闺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晃了晃。

绪棠摸着耳朵上的耳坠,指尖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轻声道:“可这次,其实是纪非台帮的忙。”

话一出口,纪非台的脸就在她脑子里跳了出来,那种她形容不出来的、黏糊糊的感觉再次攀上她。

绪棠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又重新覆上一层烦躁。

就在这时,邹玫闺笃定的声音忽然在她耳畔响起:

“棠棠,我跟你说,纪非台喜欢你。”

闻言,绪棠脑袋嗡的一下僵在原地,垂着的手微微蜷缩,瞬间有种从头凉到脚的感觉。

邹玫闺向来嘴皮子利索,此刻更是用尽了她毕生的文采,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刚才在楼下看到的一幕。

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绪棠耳朵里钻,让她耳边咚咚作响。

邹玫闺是做什么起家的?娱乐新闻,眼光最是敏锐,看人看事从来都不会出错,她笃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有假。

邹玫闺现在还沉浸在“他喜欢我姐妹儿”的感叹中,没察觉到绪棠的异样,一边帮她取下耳坠,一边不满地撇嘴:

“啧,可你之前跟我说纪非台喜欢江未满啊,那看来这个纪非台真是个渣男,呸,狗东西。”

绪棠忽然抬手,扣住了邹玫闺的手腕,力气轻飘飘的,可手指冰凉,带着一种微微的颤抖。

方才还带着些许暖意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邹玫闺方才的描述不断地在她脑海中重复。

半晌,绪棠才终于找回自己的魂魄,抬起了眼眸,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凌厉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邹玫闺从未见过的神色。

没有半分小女儿得知心意的羞涩,没有惊喜,只有一种被压抑在平静面皮之下的、几乎要烧穿一切的愤怒。

“我一直以为……”绪棠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发哑,“他喜欢江未满啊。”

邹玫闺张了张嘴,没接话。

她不知道绪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就是纪非台喜欢她吗?至于吗?

“棠棠?”邹玫闺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了?”

绪棠直勾勾地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压抑着的,竟然是恨意与怨怼。

“纪非台,敢骗我。”

这句话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藏着被欺骗的愤怒、被愚弄的不甘,与她平日里的冷静从容判若两人。

邹玫闺不知道怎么突然绪棠会变成这种状态,任由她抓着,用视线担忧的询问着到底怎么了。

可绪棠没有再说下去,她的嘴唇合上了,但心里在翻涌,翻涌得像一场海啸。

她一直以为,纪非台心上的人是江未满,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她一直以为,纪非台和自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她得不到纪逾声,他得不到江未满。

他们是一样的,同样的求而不得,同样的痛苦和不甘,同样的不被命运眷顾。

所以她在深夜想起那场荒谬的婚姻时,会有一丝至少我们是一样倒霉的荒谬的安慰。

可现在,邹玫闺却告诉她,纪非台其实喜欢的是她绪棠?

原来上辈子,江未满和纪逾声是圆满的,而纪非台,他娶到了她,也得偿所愿了。

只有她绪棠,只有她一个人,什么都没得到。

她以为纪非台至少是和她站在一起的,至少他们是一样的。

原来不是,原来他从来不是和她一样的,纪非台想要的,他得到了,她想要的,一样都没有。

只有她像个小丑一样,在不甘与不如意中撕扯、疯狂。

“纪非台!你敢骗我!”

“连你也敢骗我!”

纪非台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始终瞒着她,假意与她共情。

绪棠的眼底渐渐覆上了一层猩红,厌恶和恨意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住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