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解气了没有,没解气再打(1 / 1)

一连两天,绪棠晚上回到家,客厅里都空荡荡的。

不用想也知道,黎鹃定然是守在医院陪江未满,至于绪景明,去向就难猜了

绪棠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靠垫里,墨色长发松松披在肩头,掏出手机专注地挑着房子:

“搬出去吧,还能少吵架,眼不见心不烦。”

其实搬出去的念头,她之前也有过,只是那时候憋着一股气,觉得哪怕爸妈偏心,她也非要在这个家里晃悠,日日提醒他们谁才是亲生的。

绪棠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淡漠:“有些东西,还真是缺点缘分。”

“绪小姐。”

就在这时,家里帮忙做饭的阿姨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包装精致的深蓝色礼盒。

“门口有个很年轻帅气的先生送来的,他说一定要交到你手上。”

绪棠接过礼盒,指尖触到礼盒精致的质感,眉头微微一蹙。

礼盒里,黑色的绒布上躺着一对袖扣,铂金底,墨绿色的宝石镶嵌在中央,正是上次她在纪非台工作室无意间试过的一款。

纪非台……这算什么?追求?还是示好?

绪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连眼尾那点淡淡的慵懒都消失殆尽,她起身抓起礼盒,径直朝着门口花园的铁艺门前。

纪非台站在门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衣着简约干净。

只是左脸颊上那个巴掌印还没完全消下去,淡淡的红痕覆在冷白的肌肤上,加上他眼底淡淡的青黑,整个人阴郁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落魄的帅气。

这狗男人的姿色确实好,绪棠多看了两眼,但面皮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说过了让你滚,纪非台,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厚脸皮。”

绪棠把礼盒扔进他怀里,力道不小,盒子砸在他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纪非台稳稳接住礼盒,指尖摩挲着礼盒边缘,反而放柔了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连眼底的阴郁都淡了几分:

“我下次给你设计个别的?耳坠?还是发饰?”

看来这个狗东西还真是个厚脸皮,现在都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绪棠没好气地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纪非台的唇角挤出一抹微笑,明明是个眉骨锋利的人,可此刻的笑容却带着几分卑微,又藏着几分偏执的执拗,没有丝毫退让:

“不滚,死也不滚。”

绪棠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满是错愕。

她认识纪非台两辈子了,第一次发现他还有这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上辈子那个冷嘲热讽阴阳怪气、被她骂了就把自己关进书房整晚不出来的人,和面前这个被她打了巴掌还笑嘻嘻凑上来的男人,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可不等绪棠反应过来,纪非台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右脸上。

“解气了没有?”纪非台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讨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窝囊,“要是没解气,就再打,我不躲。”

绪棠的指尖先是触到他微凉的肌肤,转瞬之间,温热的触感便从掌心缓缓传递过来,带着他的体温。

这瞬间亲密的接触,让绪棠很不适应,总容易想起来上辈子的一些事情。

“纪非台,你有病吧!”她彻底被纪非台搞无语了,嫌弃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那一巴掌还把你抽开心了?”

“对。”纪非台重重点头,“开心,看到你就开心。”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肉麻恶心,绪棠忍不住蹙起眉,难言地上下扫视了他一眼。

这狗男人,现在是连伪装都懒得装了。

这样直白又偏执的纠缠,让绪棠既烦躁,又有些无措。

她抬起眼眸,无意间与纪非台的目光对视。

那眼神除去汹涌之外,还有一种让她非常熟悉的东西,贪婪,渴望,就像她每每想起绪源股份时,镜子里自己的眼神。

一模一样。

“你、你……滚!”

“不滚……”

绪棠的心跳骤然一滞,指尖微微绷紧,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就进了屋,快步往楼上去。

踏上楼梯的一刻,速度下意识放缓了下来,想起纪非台的那个眼神,心头再次一跳:

“纪非台他……竟然这么喜欢我?”

意外之余,心底竟迸出一点隐秘的兴奋感。

从小到大,除了邹玫闺,从来都没有人对她表露过这么汹涌的、直白的、毫不遮掩的情感。

那种“你就是我想要的”的眼神,她第一次在别人眼里看到,对象还是自己。

但这丁点的感触,也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被绪棠强压了下去:

“纪非台这个狗东西,也配让我胡思乱想?哼。”

……

屋外,纪非台站在花园的铁艺门前,手里还拿着那个被绪棠扔回来的礼盒。

他缓缓转过身,眼底的温柔与讨好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阴郁与偏执,低声呢喃:“又不理我了……”

他指尖摩挲着礼盒里的袖扣,眼底阴鸷浮动,果断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国际长途。

电话接通后,他切换成流利的法语,清晰地留言:

“关于亚太区宣传合作方,目前你们筛选的那几家公司先不要签合同,后续我会重新安排。”

挂断电话,纪非台把玩着手里的礼盒,抬眼目光势在必得地望向绪棠的房间:

“邹玫闺有事,我不信你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