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拉克鲁斯的港口要塞，是西班牙人在新大陆的咽喉。

厚重的石墙上架设着数十门青铜重炮，黑洞洞的炮口俯瞰着海面。

城墙下，数千名西班牙火枪手严阵以待，他们身穿胸甲，头戴铁盔，手中的火绳枪已经点燃了引信。

总督门多萨站在城头，手里紧紧攥着镀金的单筒望远镜。

海面上，那支黑色的舰队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发起冲锋，而是停在了三千码之外。

这个距离，刚好是西班牙岸防炮的射程极限，却是“镇海号”主炮的最佳射击区间。

“傲慢的东方人。”门多萨咬着牙，额角的青筋跳动，“他们以为这里是没有任何防御的土著部落吗？”

“传令下去，只要他们敢进入射程，就给我……”

“轰！！”

门多萨的命令被一声沉闷的雷鸣截断。

远处那艘最大的黑色巨舰上，腾起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并没有看到炮弹飞行的轨迹。

下一瞬，要塞正中央的指挥塔，毫无征兆地崩解了。

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只有砖石碎裂的闷响和烟尘的腾起。

那座坚固的塔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抹去了一块，碎石和砖块如同暴雨般砸向四周的士兵。

“这……这是什么妖法？”

副官的脸上沾满了灰土，眼神呆滞。

“这不是妖法。”

贾环站在“镇海号”的舰桥上，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这是物理。”

他转头看向阿尔瓦雷斯。

“校射完毕。全舰队，自由射击。”

“目标，城墙上的所有炮位。”

“我要在半个时辰内，让这座要塞变成哑巴。”

“Yes，Master！”

钢铁的咆哮声再次响彻海天。

二十艘战舰，数百门火炮，构成了这个时代最恐怖的火力网。

这不是攻城，这是拆迁。

韦拉克鲁斯的城墙在爆炸声中一段段坍塌。

那些昂贵的青铜大炮被炸飞上天，又重重砸进人群里，把那些穿着胸甲的士兵砸成肉泥。

硝烟弥漫，遮蔽了阳光。

“登陆。”

贾环整理了一下黑色的军大衣，走下舰桥。

数十艘蒸汽驳船冲上滩涂。

倪二提着斩马刀第一个跳进水里，身后是三千名全副武装的“狼群”死士。

他们没有呐喊，只有沉默的杀戮。

残存的西班牙士兵试图在废墟中组织抵抗，但面对马克沁机枪的扫射，他们的方阵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子弹撕裂人体，鲜血染红了白沙滩。

贾环踩着满地的弹壳和尸体，走进了总督府。

门多萨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红天鹅绒椅子上，手里的佩剑已经折断。

“我是西班牙国王任命的总督！”门多萨看着走进来的少年，声音嘶哑，“你不能杀我！这是战争罪行！”

“战争？”

贾环走到他面前，摘下皮手套，在门多萨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拍了拍。

“不，这是一场生意。”

“你垄断了白银，而我需要白银。既然你不肯卖，我就只能自己来拿。”

贾环转过身，看向窗外。

广场上，数万名被西班牙人奴役的印第安矿工正被“狼群”驱赶到一起。

他们衣衫褴褛，眼神麻木，脚上带着沉重的镣铐。

“把那些镣铐都砸开。”

贾环对身后的钱虎说道。

“告诉他们，西班牙人的神死了。”

“从今天起，我是他们的新神。”

“只要他们肯为我挖矿，我就给他们粮食，给他们衣服，甚至……给他们复仇的机会。”

钱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明白。”

片刻后，广场上响起了铁锤砸击锁链的声音。

当第一副镣铐落地时，那些麻木的印第安人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倪二拖着几个被俘虏的西班牙监工，扔到了人群中间。

“这几个人，赏给你们了。”

倪二用土语喊了一句。

人群骚动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数万名被压抑了百年的奴隶，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去。

没有武器，他们就用牙齿，用指甲。

惨叫声只持续了短短几息，就被咀嚼声和撕裂声淹没。

贾环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宝姐姐。”

“在。”

薛宝钗拿着一本从总督府搜出来的账册，脸色有些发白，但声音依旧平稳。

“这里的银库里存着五百万两白银，还有十吨黄金。”

“但这还不是大头。”

薛宝钗指了指账册上的一行字。

“真正的宝藏在波托西。那里每年能产出上千万两白银。”

“那就去波托西。”

贾环转过身，目光灼灼。

“带上这些印第安人。”

“给他们发枪，发刀。”

“告诉他们，谁挖的银子多，谁就能当工头，就能住进这种大房子里。”

“我要用这片大陆的血，来喂饱我的舰队。”

“另外……”

贾环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图纸。

那是系统刚刚解锁的【蒸汽火车（矿山专用版）】。

“让阿尔瓦雷斯在这里建个厂。”

“我要修一条路，从波托西直通港口。”

“以后运银子，不用马车了。”

“用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