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他靠近埃里克斯,跨坐在他大腿上,正面看着他,目光变得深情起来,“是我忍不住了呢,哥哥。”
他的手指在埃里克斯胸前轻轻摩挲。
“欸?雷纳你在说什么呀?”火光映在埃里克斯脸上,把那层红晕照得分外明显。
“哥哥,你别明知故问哦,我可是好久没跟哥哥亲热了呢~”
埃里克斯的脸瞬间红透了。
“雷纳,只、只是因为这个吗?”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却还是微微发颤,“可、可我怎么总感觉不只……”
雷纳克斯没有让他说完,他俯下身,吻住了他。
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堵回去。
他的身体压上来,把埃里克斯整个人按倒在地,后脑勺碰到地面的时候,埃里克斯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响得像擂鼓。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篝火噼啪响了好几声,久到远处的夜鸟叫了一轮又一轮。
雷纳克斯的手在埃里克斯身上游走,触碰着那些敏感的地方。
埃里克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些想弄清楚的想法,在这样的氛围里,逐渐消散了。
吻了很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分开时,嘴边还挂着一根银丝般的东西。
“哥哥,这次我来帮你,不用担心,相信我。”
埃里克斯面对这样的话语,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力。
雷纳克斯的手探向某个方位,他自己也减轻了身体上的防备,与埃里克斯贴在了一起。
肌肤相贴,温度交融。
“哥哥,我们就这样贴着,然后一起……好吗?”
“好……好……”
埃里克斯的声音很小,但那里面藏着的期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篝火在身旁燃烧,火星升上夜空,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夜晚在两人的体温中缓缓流逝。
就这样,夜晚的结束,二人都在对方那留下了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而在那如梦似幻的间隙里,埃里克斯似乎听到了什么。
很低,很轻,像是一声叹息。
“对不起。”
他不明白这句低语的含义。
来不及思考。
下一刻,他已经沉浸在了那片无边而又温柔的乐园里。
……
几天后,三人抵达了勇者培训营。
那是一座建在山谷中的建筑群,灰石砌成的围墙很高,大门紧闭,两侧的哨塔上站着全副武装的守卫。
埃里克斯出示通行证,守卫仔细查验后,才放他们进去。
营地里很安静。
操场上没有训练的学员,宿舍区的窗户大多紧闭,偶尔有几个导师模样的人走过,看到他们也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话。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
“疗养所在那边。”埃里克斯看了看地图,指向营地深处的一栋独立建筑。
渡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那是一扇普通的木门,看起来关得很紧。
雷纳克斯抬手敲门,门没有关紧,一敲便开了。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线光。
渡坐在床上,他靠着床头柜,双腿蜷起,双手搭在膝盖上。
眼睛睁着,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他的个子比以前高了不少,可那个精神饱满、许下豪情壮志的少年,似乎已经不见了。
“渡,好久不见呀。”雷纳克斯开口,声音尽量放得轻快,“还记得我们吗?”
渡的身体动了一下。
他循着声音望过来,目光落在门口的两道身影上。
那双眼睛里,原本像被黑暗笼罩着,此刻似乎有了一丝光亮。
“雷纳克斯?埃里克斯?”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真的……真的是你们吗?”
他的手指抓紧了被单。
“我、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卡拉尔德拍了拍兄弟二人的肩膀。
“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在门口看着。”
说完,他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雷纳克斯立刻上前,坐在床边,牵起了渡的手。
那只手很凉,指尖在微微发抖。
“没错,就是我们。”雷纳克斯握紧了些,“我们就在这里。”
渡看着眼前的人,听着那熟悉的声音。
泪水最终还是落了下来,滴在雷纳克斯的手背上。
但他很快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擦了擦眼睛。
“你们能来这里,想必也听说了我的事吧。”
“雷纳克斯,埃里克斯,我会不会是灾星一样的存在啊?”
兄弟俩同时愣住。
“会不会是我把苦难带给大家的呀?”
“渡!”雷纳克斯的声音急切,“你为什么要这样想?!”
渡没有看他,他低着头,盯着自己蜷起的膝盖。
“那,为什么活下来的总是我啊?”
渡的声音在发抖,“在天宸村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来到勇者培训营后,为什么还是只有我一个人能活下来啊?”
他的手指攥紧了被单,“我的同伴、我的老师……我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落在他脸上。
“我本以为我已经走出了天宸村的火海,所以我才要舍弃以前的自己,我现在只是渡。”
渡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现在一看,为什么我还是待在里面啊?好像我一直都困在那里啊。”
他低下头,“大家死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出现凛的话。”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
“凛以前说过,他想成为最强的魔法师,而我则是想成为最强的勇者。”
“可到最后,凛只是对我说——活下去,他的梦想,让我来帮他实现。”
渡的声音终于破碎了,那双眼睛里,黑暗在翻涌。
“就凭现在的我,真的可以吗?!”
“就凭我这样的人……”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渡压抑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