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权衡一二，墨凌宸还是婉拒了伍老先生让她修仙的提议。

虽说御剑飞行，呼雷掣电对她有很大的吸引力，但异能者修仙实在是太过艰难，她肯定是坚持不下来的，所以只能拒绝。

“也罢，既然墨小友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听了墨凌宸的回答，伍老先生也不做勉强，只是那种失去好苗子的惋惜神情在他那张没有皱纹的脸上流露，让墨凌宸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小昤昽，你说你是为了墨小友来的，她有什么事吗？”

“是的。”昤昽向伍老先生行了一礼，“她的问题和我前不久一样，还请先生能略微点拨一二。”

“这样啊。”伍老先生捋着胡子，细细打量着一脸懵逼的墨凌宸，不免有些好笑，“你这小娃子看起来矜持懒散，没想到竟然也会因挫败困扰。”

“挫败？”

墨凌宸疑惑，随后回想起自己前不久对昤昽的倾诉，一时间回过神来。

她确实对自己因实力不足而感到挫败和不甘，但比起解决这个，她很好奇的是昤昽口中那个前不久一样是怎么回事。

毕竟她觉得自己太弱小没有力量不是一天两天了，反倒是对身旁这位能呼风唤雨的昤昽姐会感到挫败更为好奇。

哪怕是昨晚那种程度的对手，昤昽也是游刃有余，对方根本不敢和昤昽正面对拼。

她想不出这位年纪轻轻就能在青州众执法者实力排行榜里名列前茅的剑仙能在战斗中能有什么挫败。

“我确实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如别人有一点挫败，但为什么昤昽姐也会这样的。”

“哈哈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看着墨凌宸那副带着好奇和疑惑的神情，伍老先生也是笑着看向了那个颇有大人样的丫头。

“你可能不知道，小昤昽小时候可能闹腾了，在我这道馆里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在学院里也是嚣张跋扈，看到实力强的人就要上去切磋，会因为输赢而挫败倒是很正常，她刚入学那会……”

“伍老先生莫要再打笑我了，还是让我来说吧。”昤昽连忙打断，希望对方能给她留点面子。

“好好好，你来说。”

伍老先生也明白昤昽不再是之前那个抱着剑天天找人切磋的丫头，收起了有关昤昽年少时的话题。

“之前州界外不是有一个天灾级的领主吗？我没打过，所以想提升自己的实力。”

昤昽这么一说，墨凌宸便回想起了不久前的那次时空间隙之旅。

在进入时空间隙前，昤昽好像确实被那位来自异界的血族以摧枯拉朽之势完败。

在墨凌宸看来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毕竟那可是天灾级的领主啊，在新纪元史上都没出现过几位的强大存在。

昤昽姐会落败在墨凌宸眼中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可是连十三英杰之首的叶凌冰都直言无法战胜的存在，输了很正常。

但她能感受到昤昽在说话时那一瞬间的不甘和挫败。

这可能就是独属于天才的骄傲吧，尽管对方是统御一方的血族女皇，却也还是不服输，希望能通过努力提升自己，追上对方。

“小昤昽想变强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不服输。那么你呢？墨小友，你为什么会感到挫败，会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不甘。”

“……”

伍老先生的话像一颗石子落入墨凌宸那片平静而又混浊的心灵湖泊，让她不自觉的回想起那些感叹自己弱小的瞬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开学新生挑战赛里被人追着打的时候，还是从幽州返回的那趟雪国列车被导弹掀翻的瞬间，亦或是从时空裂缝里逃脱被人拐走的那次。

好像有很多次，但为什么会觉得不甘？

她不知道，或者说没注意过。

“你不用急着回答，现在的你需要审视自己的内心，修仙是一场跋涉，漫无目的的人没有办法达到终点，你需要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或是说是什么让你走到现在，坚持做执法者。有了确切的方向，修行才会变得简单。”

为什么做执法者。

这是个好问题，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好像是顺势而为，她能当，学校也推荐去当。

在暑假的时候参加了执法者培训，经历了核电站事件，成了Lv.5后她当执法者更是理所当然，父母虽然担心也不反对，她自己也觉得这是份轻松的好差事，不用为了完成工作绞尽脑汁，没有绩效和薪资的压力。

可为什么她还是会因为实力不如别人而感到不甘心呢？她应该得过且过，当一个混日子的执法者才对。

思索良久，墨凌宸得不出答案或是说得出的答案不符合她的预期。

墨凌宸沉默许久也没有开口，伍老先生朗声安慰道。

“没事，慢慢想，你这个年纪迷茫是很正常的，经历的事太少，自然留意不到自己的本心。”

“嗯。”

墨凌宸点头，在继续思考自己的本心。

虽然她也不知道思考这些能给她带来什么实际的用处，但只要跟着做，就一定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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