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被跟踪(1 / 1)

那感觉十分微弱。

几乎稍不注意便会忽略。

温意指向东南方。

林木目光微凝。

这种感应强度,说明两人距离已经接近同心佩极限。

大约八九十里。

还未等他进一步判断,玉佩忽然轻轻一震。

停顿一息后,再次震动。

两次。

这是二人入谷前约定的信号。

曾棠柔附近有危险,但暂时能够应付。

林木没有立即向东南方赶去。

他先将同心佩握在掌心,等了十余息。

玉佩没有再出现第三次震动。

说明情况尚未危急。

就在这时,腰间护魂令上的七音纹也亮了一下。

一股与妙音宗功法相近的气息从西北方向传来。

距离不会超过三十里。

但并不是曾棠柔。

附近还有一名妙音宗修士。

林木抬头看向西北,又望向同心佩指引的东南。

两个方向恰好相反。

从宗门规矩来看,他应该先寻找距离更近的妙音宗弟子,确认身份后再决定是否会合。

但曾棠柔已经发出两次震动。

虽然尚能应付,却意味着她确实遇到了麻烦。

林木仍旧没有动。

他蹲下身,从河床中捻起一撮灰黑细砂。

砂粒干燥粗糙,其中没有明显魂力,也不是他所需的阴魄玄砂。

随后,他又抬头看向河床两侧的黑色枯木。

这些枯木与归魂谷简图中所记的几处地形都不完全相同。

河床中没有水,却有明显水流冲刷过的痕迹。

部分碎石表面还残留着新鲜湿意,说明这里并非始终干涸。

或许魂潮到来时,河中会重新出现某种魂水。

简图上的外谷地形每次都会变化。

他现在甚至不能确定自己究竟落在外谷哪一处。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向任何方向赶路,都可能闯入未知禁制。

林木收起灰砂,取出一枚普通阵盘。

阵盘上指针刚刚转动半圈,便被附近魂气影响,开始无规律摆动。

寻常辨位法器在这里果然用处不大。

他又以青风扇轻轻扇动。

一缕微风沿着河床向前飘去。

风行出二十余丈后,忽然在东面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位置自行散开。

那里有禁制。

林木目光落在那片魂雾中。

若不是先以风试探,他从外表根本看不出异常。

归魂谷中的第一个麻烦,并不是修士,也不是魂兽。

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传送到了哪里。

远处东南方向,魂雾深处隐约传来一声低沉兽吼。

吼声不大,却让河床上的碎石微微震动。

林木手中的同心佩再次传来一丝温意。

没有震动。

只是方位仍旧指向东南。

与此同时,西北方向的妙音宗护魂气息也没有消失。

那名同门似乎正在缓慢移动。

林木站在干涸河床中央,静静看了两个方向片刻。

随后,他没有朝曾棠柔所在的东南前行,也没有立刻寻找西北方向的妙音宗弟子。

他先沿着河床向上游走去。

至少要先找到一处能够与简图对应的地形。

只有确定自身位置,才能判断前往东南需要经过哪些区域,也才能知道那声兽吼究竟来自何种魂兽。

同心佩只能指路。

却不能替他避开禁制。

林木的身影很快没入灰白魂雾。

在他离开后不久,河床一侧的黑色枯木根部轻轻裂开。

一只灰白眼睛从树根下方睁开。

眼珠缓缓转动,望向林木离去的方向。

片刻后,那只眼睛重新闭合。

枯木周围恢复平静。

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

第九百章 魂井魔踪

干涸河床向上游延伸,没入灰白魂雾深处。

林木没有急着赶路。

他先沿河床缓步前行,每走出数十丈,便以青风扇放出一缕微风,试探前方魂雾与地面禁制。

此地看似空旷,实则处处透着古怪。先前东侧那片魂雾中便藏着一处无形禁制,若不是他提前试探,贸然闯入,结果难料。

同心佩上的温意依旧指向东南。

曾棠柔距他大约八九十里。

玉佩先前震动两次,说明她遇到了危险,但尚能自行应付。林木没有因为这点感应便立刻赶去。归魂谷内地势不明,沿途又不知隔着多少禁制。若连自身位置都无法确定,凭一个方向便横穿近百里,未必能救到人,反倒可能先将自己陷进去。

腰间护魂令上的七音纹也仍有微光。

另一名妙音宗弟子位于西北方向,距离不超过三十里。那道气息正在缓慢移动,暂时看不出是否遭遇危险。

林木将这些信息记在心中,继续沿河床上行。

河床中的碎石大多呈灰黑之色,有些石块表面残留着湿痕,说明这里不久前曾有水流经过。可四周没有水汽,湿痕中反而带着一丝极淡的魂气。

林木俯身捻起一块湿石,放在眼前看了片刻。

石上的湿意在接触外界灵气后,迅速化作一缕灰雾散去。

这并非真正河水。

多半是归魂谷中魂潮留下的阴液。

林木没有继续触碰,将手指上的残余气息以真元炼去。

又行出两百余丈,他忽然脚步微顿。

身后没有声音。

神识中也没有发现活物。

但他却感觉到了一丝极轻微的不适。

这种感觉谈不上危险,更像是有人在远处静静看着他。

林木没有回头。

他仍旧保持原先速度,沿着河床向前走去,手中青风扇也没有任何变化。

修士的神识扫视与魂兽窥视,有着细微区别。

若是修士直接以神识探查,哪怕手段再隐秘,只要靠得足够近,多少会在周围灵气中留下牵引。魂兽感应活物时,则通常会伴随一丝本能躁动。

身后那道窥视却没有任何情绪。

冰冷,平静,也没有神识延展的痕迹。

更像是一件只负责看、不负责判断的死物。

林木心中很快有了猜测。

他没有立刻揭破。

又向前走出百丈,河床在一处石坡前分成两条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