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顾南风,再见!”(1 / 1)

宴会厅离客房部大约也就三五分钟的路程,顾南风走了一身的冷汗,心里更是慌得不行,他记得许微暖的心脏没有问题,而像是这种级别的度假村,也不大可能会有什么食品安全问题,所以她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呢?

走到他们入住的包房门前,顾南风刷卡开了门:“暖暖……”

屋子里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漏进来的一点微光,顾南风四处张望的时候,一个人影,伴随着窸窣声朝着他飞奔而来,一下子撞入他的怀里:“南风……”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体香,让顾南风本能的伸手抱住了她。随即,灯开了,屋子里顿时亮了起来,许微暖带着笑的小脸,在他眼前也分外清晰起来。

她穿着一条修身款的红色连衣裙,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丸子,小脸上化着淡妆,尤其是她的唇瓣,被描画得娇艳欲滴——

看这样子,不像是病了,倒像是要成精!

顾南风明白自己被耍了,有些无奈的摇头笑:“暖暖,你怎么变得这么幼稚起来了?”

许微暖紧紧搂着他的腰,撒娇道:“人家只是想见见你而已嘛!”

“见我干嘛?”

许微暖:“……”

wtf???

这世上竟然还有像顾南风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

简直了!

她像是有些不高兴了,顿时松开了手,甚至还推了他一把,转身向卧室走去:“不干嘛,就当是我无理取闹,你可以去干你的正事儿去了!”

刚迈开步子,顾南风已经揽过她细软的腰肢,将他整个人收拢进怀里:“许微暖,你以为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人吗?”

一边说,一边俯下头,在她白嫩嫩的小耳朵上轻轻啄了一下。

不疼,却很痒,痒得许微暖缩了缩脖子:“那这么说,你决定不走了?”

顾南风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吻了下,道:“吃饱再走!”

温香甜暖的她,像甜点,也像猎物,让他舍不得松口,恨不得将她立即吞吃入腹!

许微暖不肯给他亲,硬生生从他怀里脱身出来,却伸手扯住他脖子上系着的酒红色领带:“我准备了晚餐给你,你把眼睛闭上!”

顾南风不肯:“什么晚餐是我没见过的?”

许微暖现在对他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峰,无奈道:“你这人真没劲!”

说着,赌气一个人去了餐厅。

顾南风跟过去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烛光晚餐,不由笑道:“我还以为,只有中学生才喜欢这个!”

“我也喜欢啊,你陪我一起吃嘛”,许微暖撒着娇,将他按在了椅子上:“好久都没有一起出来玩儿,一起安安生生的吃顿晚餐了!”

顾南风笑着摸了下她的手背:“坐下!”

许微暖这才走到自己座位上,伸手拿起手上的高脚杯:“我们干一个!”

两人碰了杯,喝了酒,许微暖拿起刀叉,将自己跟前的牛排给切成了漂亮的菱形块,叉起来递到顾南风的嘴边:“尝一尝,我亲手切的!”

顾南风楞了一下,脸上有些玩味:“无事献殷勤,有猫腻吧?”

“我看中了一只爱马仕的铂金包,特别好看特别气派!只不过是限量款哦,只有巴黎的专柜才买得到。我怕被骗,不敢找代购!”

说完,她攥着手里的刀叉,可怜巴巴的看着顾南风:“那只包包,真的好看!”

顾南风哦了声:“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呢”,然后竟真的拿起手机来,拨通了沈拾安的号码:“刚好,沈拾安去法国探亲了,他家做的又是奢侈品代理生意,我让他帮你留意一下!”

许微暖报上款式和货号,顾南风再转述给沈拾安,听得沈拾安不由得笑了下:“小许品味不错,七位数的包,啧啧,这算什么?一掷千金为红颜?”

“别管了,你只管带吧,她喜欢,回头我请你吃饭!”

说完,顾南风将电话挂了。

许微暖搂着他的脖子,如法炮制的亲了一下他的耳朵,轻声道:“南风,你真好!”

她看着顾南风上扬起来的嘴角,又作死似的问:“等包包到了,我让我偶像易烊千玺,给我在包包上签个名!”

顾南风瞬间黑脸:“滚!”

“哦,好的!”

许微暖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顾南风没想到她会真的走,忍不住伸手拉她:“喂,你闹什么?”

‘滚’只是他醋意大发之后的一句口头禅而已,又不是真的让她滚。再说,天都黑了,连去市区的车都没有,她还能走到哪儿去?

许微暖不说话,只是甩开他的手,继续朝外走去。

顾南风忽觉浑身无力,太阳穴一阵阵的发疼,像是要爆炸了似的,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暖暖,你……”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看着被自己放在桌边的空酒杯——那是他一进来的时候,许微暖就倒好了放在那里的,竟然会被她给下了药,她要干什么?

“暖暖……”

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来。跌跌撞撞走到餐厅门口,看到许微暖在外面套上一件浅棕色风衣,正在门口穿鞋,手上拎着包包,已经准备离开了!

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刻骨,像是钉死在许微暖的后背上似的,她回过头,立刻触及到顾南风灼热,还有些疑惑的眼神。

“抱歉,不能再爱你了!”

许微暖站在门口看着他,缓缓笑了一下:“顾南风,再见!”

说完,她轻飘飘的出门了。

门缝越关越小,顾南风那张交织了愤怒悲怆和不甘的面孔,也越来越窄,像是一本缓缓合上的书。

亲眼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顾南风合上眼,心下一片凄怆,人也缓缓倒了下去。

其实他刚刚就已经明白过来了,却一直在盼,盼望她能够动一下恻隐之心,盼望她回想起刚刚他对她的宠溺,可以心慈手软,悬崖勒马,他也就可以把这件事当做是她的恶作剧,既往不咎。

可是,她走得毅然决然,丝毫没有给两人留半分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