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载着孟轩,如同一道赤红色的流星,从那个轰出的窟窿中冲天而起,穿过天罚星厚重的大气层,冲入浩瀚的星空。
孟轩低头望去,天罚星在他的视野中越来越小,那颗黑色的星球表面依然火光点点,警报声此起彼伏,显然柳清圆制造的混乱还没有完全平息。
但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们成功救出了琉瓶道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朱雀在星空中疾飞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追上了先行撤离的队伍。
卉逸仙尊、云醉月、柳清圆、青龙、白虎、玄武,以及被青龙驮在背上的琉瓶道人,正停在一颗小型陨石上等待着他。
看到孟轩平安归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柳清圆快步迎上前来,上下打量着他,确认他身上没有重伤后,才放下心来,但还是忍不住责备了一句:“你太冒险了。”
孟轩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走到青龙身边,查看了一下琉瓶道人的情况——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虽然元气大伤,但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琉瓶道人看到孟轩,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欣慰:“你小子……还真把我救出来了。”
孟轩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师叔,您先别说话,好好休息。等回到轩道星,我再慢慢听您说。”
琉瓶道人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孟轩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天道巡检使虽然被我打退了,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返回轩道星。”
众人点头,纷纷进入丑塔。
孟轩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颗黑色的天罚星,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思——琉瓶道人说的那面黑色镜子,还有镜子中那个指挥天道巡检使的神秘声音,到底是什么?是帝尊天吗?是四大邪神背后的真正主宰?还是某个连帝尊天都不知道的存在?
他将这个疑问暂时压在心底,转身踏入丑塔,消失在星空中。
回到轩道星后,琉瓶道人被立即送往药谷接受治疗。
卉逸仙尊亲自出手,调配了最好的疗伤丹药,又用自身的法力帮他疏通堵塞的经脉。
在精心照料下,琉瓶道人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三天后便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
第四天傍晚,琉瓶道人坐在药谷中的一棵老槐树下,孟轩坐在他对面,两人面前摆着一壶清茶。
晚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香。
琉瓶道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些天的晦气全部吐出来。
他放下茶杯,看向孟轩,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孟轩,我在天牢中被关押的那段时间,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孟轩正襟危坐:“师叔请说。”
琉瓶道人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声音压低了几分:“天道巡检使,并不是天罚星真正的主宰。在他之上,还有一个更高的存在。那个人,或者说那个东西,就藏在天牢最底层的一间密室中。我曾经在半夜偷偷看到过一次——天道巡检使独自一人走进那间密室,对着密室中的一面黑色镜子跪拜,口中称呼那面镜子为‘大人’。”
“黑色镜子?”孟轩的眉头微微皱起。
“对。那面镜子大约有一人高,通体漆黑,镜面光滑如水面,但映照出的不是人影,而是一片混沌的黑暗。”琉瓶道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我能感觉到,那面镜子中蕴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比天道巡检使强得多。”
孟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问道:“师叔,您觉得那面镜子,会不会是某个上古魔器的本体?或者是某个被封印的大能的化身?”
琉瓶道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天道巡检使所做的一切——包括抓我、布置陷阱引你上钩——都是那面镜子中的存在指使他做的。帝尊天虽然是新天道,但他似乎并不知道天罚星下藏着这么一个东西。”
这个信息让孟轩的心中掀起了波澜。
如果琉瓶道人所说是真,那么万界天的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不仅有帝尊天这个明面上的敌人,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连帝尊天都不知道的存在,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那个存在是谁?他有什么目的?他与帝尊天是什么关系?
与四大邪神又是什么关系?
他想了很久,却找不到答案。他抬起头,看向琉瓶道人,认真地说道:“师叔,这个消息非常重要。多谢您告诉我。”
琉瓶道人摆了摆手:“你救了我的命,我告诉你这个消息,是应该的。不过,孟轩——你要小心。那个黑色镜子中的存在,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总觉得,它正在策划一个很大的阴谋。”
孟轩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琉瓶道人便回房休息了。
孟轩独自坐在老槐树下,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的桌面,陷入了沉思。
天罚星下的黑色镜子。
隐藏在暗处的神秘存在。
帝尊天的计划。杨混元的堕落。四大邪神的虎视眈眈——所有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万界天笼罩其中。
而他,正处于这张网的中心。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落叶,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那张网有多复杂,不管敌人有多强大,他都会一步一步地走下去,直到将所有谜团解开,将所有敌人击败,还万界天一个真正的太平。
他转身朝着主殿的方向走去。今晚,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