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丹室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影。
丹室中弥漫着各种草药的清香,数十座丹炉整齐排列,炉火或明或暗,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几名炼丹弟子正在各自的丹炉前忙碌着,有的在筛选药材,有的在控制火候,有的在小心翼翼地往炉中添加灵液。
孟轩走进丹室时,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向他行礼问好。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忙自己的,然后径直走到丹室最深处的角落。
那里有一座比其他丹炉都要大上一圈的青铜丹炉,炉身刻满了古朴的符文,散发着一种沉稳而厚重的气息。
这是他专用的丹炉,跟随他已有数百年,炉壁上甚至已经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丹膜,那是无数次炼丹积累下来的精华。
他没有急着开炉,而是先在丹炉前的蒲团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了片刻,让自己的心神彻底平静下来。
炼丹是一项极其精细的工作,火候差一分、药材投放的时机差一息、丹诀运转的速度差一拍,都可能导致一炉丹药报废。
尤其是他今天要炼的这种丹药——太虚凝元丹,这是一种专门用于道尊境修士稳固修为的古丹,品阶极高,炼制难度极大,即便是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调息完毕后,他睁开眼睛,伸手在储物戒指上一抹,一排玉盒整齐地出现在他面前的地板上。他依次打开玉盒,检查着里面的药材——万年灵芝、九叶玄参、地心火莲、冰魄寒髓、龙涎果、凤凰木……每一种都是极为珍稀的灵材,放在外面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争破脑袋。
这些药材是他多年来从万界天各地搜集而来的,有些是买的,有些是换的,有些是从遗迹中挖出来的,每一株都来之不易。
他检查完所有药材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伸手按在青铜丹炉的炉壁上,将一缕混沌归墟之力注入炉中。
炉底的火焰腾地一下燃起,由暗红色逐渐转为青色,再由青色转为白色,最终稳定在一种近乎透明的状态——这是最适合炼制太虚凝元丹的温度。
他没有急着投放药材,而是先让炉火空烧了一炷香的时间,让炉膛内的温度分布达到最均匀的状态。
然后,他开始了正式的炼丹。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万年灵芝和九叶玄参同时投入炉中,在高温下迅速软化、融化,化作两团翠绿色的液体。
他双手结印,丹诀运转,两团液体在他的引导下缓缓融合,散发出清新的草木香气。紧接着,地心火莲和冰魄寒髓同时投入,一热一寒两种极端属性的灵材在炉中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蒸汽升腾而起。
他面不改色,双手连连结印,以混沌归墟之力强行调和两股冲突的药力,将它们缓缓融入到那团翠绿色的液体中。
龙涎果和凤凰木是最后投放的。这两种灵材的药性最为猛烈,投放的时机必须把握得分毫不差。
早了,会破坏前面几种药材的融合;晚了,又无法充分发挥它们的药效。孟轩盯着炉膛中那团不断翻滚的液体,目光专注而平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和那座丹炉。
当那团液体的颜色由翠绿色转变为琥珀色,表面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时,他毫不犹豫地将龙涎果和凤凰木同时投入炉中。
轰!
炉膛中的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那团液体剧烈翻滚起来,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蠕动。
孟轩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没有分心去擦,双手不停地变换着丹诀,以混沌归墟之力压制着那股狂暴的药力,引导它朝着正确的方向演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太阳从东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向西斜落。
丹室中的弟子们陆续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却没有离开,而是悄悄地聚在孟轩身后不远处,屏息凝神地观摩着他的炼丹过程。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亲眼目睹一位顶级炼丹师炼制高品阶丹药,对于他们来说,本身就是一堂最好的课。
当夕阳的余晖再次透过窗户洒进丹室时,孟轩终于停止了结印。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满意的笑容。
炉膛中,十二枚龙眼大小、通体琥珀色、表面流转着淡淡光纹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炉底,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那股药香醇厚而不刺鼻,闻一闻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的法力运转都变得顺畅了几分。
“成了。”孟轩轻声说道。
他身后的弟子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纷纷围上前来,争相观看那十二枚刚刚出炉的太虚凝元丹。
有的弟子拿出玉瓶,小心翼翼地帮孟轩将丹药装好;有的弟子则围着丹炉,仔细研究炉底的灰烬,试图从中推断出孟轩炼丹时的一些细节。
孟轩接过装好丹药的玉瓶,从中取出一枚,放在掌心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炉丹药的品质,比他预期的还要好一些。
十二枚中,有十枚达到了上品,两枚达到了极品——这个成丹率和品质,已经足以让任何一位炼丹师羡慕不已了。
他将玉瓶收入怀中,走出了丹室。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暖意。
他站在丹室门口,望着远处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心中盘算着这些丹药的用途——卉逸仙尊一枚,四大花尊各一枚,师尊云醉月一枚,母亲柳清圆一枚,琉瓶师叔一枚,四大神兽各一枚。
刚好十二枚。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迈步朝着卉逸仙尊的居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