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轩回到轩道星后,没有急着清点战利品,而是先去了丑塔第九层。
他站在那片菜地前,看到幺夜正坐在茅屋前的竹椅上,手中端着一杯茶,目光望着远处的云海,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和。
鸿蒙天则蹲在菜地里,手里拿着一把小锄头,正在给一垄新翻的土壤培土,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显然心情极好。
这对父子虽然话不多,但那种默契而宁静的氛围,让整个院落都洋溢着一股温暖的气息。
孟轩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不忍打破这份宁静,但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太师祖,师叔祖。”孟轩走到菜地边,向两人打了个招呼。
鸿蒙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道:“回来了?听说你把天罚星搬空了?干得漂亮!”
幺夜也放下茶杯,微微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
孟轩嘿嘿一笑,然后正了正神色,说道:“太师祖,我想带几个人来,见见您老人家。都是我最亲近的人——卉逸仙尊、我母亲、二姨、三位夫人、两个女儿,还有我师尊云醉月。他们都知道您老人家的存在,但一直没有机会当面拜见。”
鸿蒙天闻言,放下小锄头,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道:“好啊,都来吧。老头子这里虽然简陋,但地方还是够坐的。正好今天摘了不少菜,晚上给你们露一手,做顿好吃的。”
幺夜也站起身来,看了孟轩一眼,淡淡道:“我去取些酒来。”说着,他便转身走出了院落,步伐轻快,显然心情也不错。
孟轩心中一暖,转身离开了丑塔。
不一会儿,他便带着一群人回来了。
卉逸仙尊走在最前面。
她换上了一身整洁的青色素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神态庄重而恭敬。
她走进院落,看到站在菜地边的鸿蒙天时,眼眶微微一红,快步走上前去,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弟子卉逸,拜见师尊!一万三千年未见,师尊清瘦了。”
鸿蒙天连忙弯腰扶起她,看着她满头花白的头发,眼中也泛起了一丝水光,声音有些哽咽:“起来起来,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哭什么鼻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卉逸仙尊站起身来,擦了擦眼角,笑道:“不辛苦。倒是师尊,一个人在这塔中住了这么多年,才是真的不容易。”
接着,柳清圆和柳梦圆走上前来。
姐妹二人并肩而立,齐齐跪下,声音清脆而恭敬:“弟子柳清圆、柳梦圆,拜见师祖!”
鸿蒙天看着这两个徒孙,眼中满是慈爱,连声道:“好好好,快起来快起来。你们都是好孩子,道玄那小子,生了两个好女儿啊。”
提到柳道玄时,他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没有让悲伤的气氛蔓延开来。
柳清圆和柳梦圆站起身来,退到一旁,将位置让给了后面的人。
南宫飘雪、凰音、月婵三位夫人并肩走上前来,齐齐跪下行礼:“拜见太师祖!”
鸿蒙天看着这三位如花似玉的人,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都是好姑娘。孟轩这小子,有福气,有福气啊!”
瑶光和瑶霜跟在母亲们身后,两个小姑娘虽然平时活泼好动,但此刻也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齐声道:“拜见太上师祖!”
鸿蒙天看着这两个丫头,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连忙从怀中掏出两枚玉佩,递给她们:“来来来,太上师祖给你们准备了见面礼。这两枚玉佩是老头子年轻时戴过的,能滋养神魂,保佑平安。你们一人一枚,好好戴着。”
瑶光和瑶霜接过玉佩,欢喜地道了谢。
最后,云醉月走上前来。
他没有行跪拜礼,而是郑重地拱手作揖,恭敬道:“晚辈云醉月,拜见鸿蒙天前辈。”
鸿蒙天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嗯,根基扎实,气度不凡。孟轩能有你这样的师尊,是他的福气。来,坐吧,别站着了。”
云醉月微微一笑,退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就在这时,幺夜提着一坛酒走了回来。
他看到院子里满满当当的一群人,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他将酒坛放在石桌上,对鸿蒙天说道:“父亲,酒。”
这一声“父亲”,叫得自然而又坦然。
鸿蒙天听到这声呼唤,身体微微一颤,眼眶再次泛红,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大声笑道:“好!今天高兴,咱们好好喝一杯!”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鸿蒙天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菜很简单,都是院子里种的蔬菜,配上幺夜的灵酒,却吃得格外香甜。
席间,鸿蒙天讲起了许多年轻时的趣事,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幺夜虽然话不多,但偶尔插上一两句,总能引得众人捧腹。
卉逸仙尊和柳清圆姐妹聊起了当年的往事,时而欢笑,时而唏嘘。
三位夫人则和瑶光瑶霜一起,帮着鸿蒙天端菜倒酒,忙得不亦乐乎。
孟轩坐在石桌旁,看着这一屋子其乐融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太师祖、师叔祖、卉逸仙尊、母亲、二姨、三位夫人、两个女儿、师尊——所有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此刻都聚在了这座小小的院落中,欢声笑语,温暖如春。
他放下酒杯,嘴角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无论帝尊天有多强大,无论未来的路有多艰难——只要有这些人在身边,他就没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