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飞鹅山绝杀(1 / 1)

荒寂的飞鹅山半山腰,狂风卷着山间野草疯狂摇曳。

狭窄的山道旁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冷风灌进车内,刺骨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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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油仔僵坐在副驾驶位上,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

脸色惨白无一丝血色,眼底写满了决绝与死意。

长久的沉默对峙后,他缓缓抬起沉重的头颅。

迎着何雨柱冰冷锐利的目光,一字一顿沙哑开口。

「你杀了我吧。」

语气坦然,没有求饶,没有胆怯,只剩一腔愚忠。

何雨柱靠在驾驶座椅背上,侧头看向这一身肥硕的男人。

眼底掠过一抹戏谑又意外的玩味笑意。

他本以为猪油仔只是贪财怕死丶趋炎附势的跟班。

没想到这肥仔,骨子里竟藏着几分重情重义的硬气。

「呦。」

「看不出来,你这个贪财惜命的肥仔,倒是格外讲义气。」

何雨柱语调慵懒,带着几分揶揄的嘲讽。

猪油仔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坚定无比。

语气沉稳,透着不容撼动的执念。

「我今日拥有的一切地位丶钱财丶人脉丶体面。」

「全都是洛哥一手提携丶亲手赐予的。」

「没有他,我只是街头任人欺凌的底层混混。」

「我这辈子,可以贪财,可以怕死,但绝对不能背叛他。」

何雨柱轻轻嗤笑一声,眼底的温度彻底散尽。

眸光冷冽如冰,淡淡开口直击要害。

「所以你是觉得。」

「只要你不肯帮我约雷洛见面,我就找不到他本人?」

「还是说,你笃定我就算找到雷洛,也拿他堂堂总华探长毫无办法?」

步步紧逼的问话,瞬间击碎了猪油仔心中的侥幸。

猪油仔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心底骤然发慌。

对方的实力,他已经亲眼见识得淋漓尽致。

悄无声息跟踪丶制服精锐手下丶劫持自己座驾。

这般通天手段,绝非寻常内地商人所能拥有。

他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雨柱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香江山峦。

语气平淡从容,却带着掌控全局的绝对底气。

「我的要求从来都很简单。」

「我不远千里来香江,只为安稳做生意丶踏实赚钱。」

「不争地盘丶不惹是非丶不掺和黑白纷争。」

「我只想安安稳稳求财度日。」

「我倒想问问,这点最基本的安稳,雷洛能不能给我?」

猪油仔连忙连连点头,急声辩解,试图缓和僵局。

「能!绝对能!」

「洛哥这辈子,最信奉的就是和气生财丶万事求财!」

「不止是洛哥,香江上层所有鬼佬高官,全都是求财之人!」

「只要你安分经商,老老实实做生意,绝对无人敢动你分毫!」

何雨柱缓缓收回目光,直视着他的双眼。

语气坚定,不容半点敷衍与含糊。

「空口无凭,我不信传话,我只要雷洛亲口跟我说。」

猪油仔脸上瞬间布满极致的挣扎与纠结。

内心天人交战,左右为难,进退皆是死局。

短短半日时间,他彻底摸清了眼前青年的恐怖。

神不知鬼不觉尾随跟踪,穿透他们布下的所有眼线。

悄无声息制服专职司机,劫持自己的专属座驾。

最后将他孤身一人带到这荒无人烟的飞鹅山深处。

对方的手段丶胆识丶魄力丶实力,全都碾压他们一众。

猪油仔心底无比清楚。

何雨柱既然敢说出能找到雷洛,就绝对有十足把握。

可他数十年受雷洛提携栽培,恩情重于泰山。

让他主动出卖自己一生追随的大哥,他万万做不到。

看着他满脸纠结丶死扛到底的模样。

何雨柱淡淡开口,主动松口,语气带着几分漠然。

「罢了。」

「我不强行为难你,不逼你做背主的不义之人。」

「我自己去找雷洛便是。」

话音顿住,眼底闪过一抹凛冽杀机。

「只是我提前说好。」

「我主动登门,能不能保持心平气和,我不敢保证。」

「到时候闹出来什么无法收场的局面,就怪不得我了。」

冰冷的威胁如同巨石压在猪油仔心头。

他浑身冰冷,瞬间认清现实,彻底妥协。

若是真让何雨柱亲自找上门。

以对方杀伐果断的性子,必然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到时候不仅自己必死无疑,洛哥也会身陷绝境。

权衡利弊之下,他咬牙咬牙妥协退让。

「别!我帮你约!我现在就帮你约洛哥!」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冷光。

轻声询问,敲定最终谈判地点。

「很好。」

「那就定在飞鹅山顶,如何?」

猪油仔闻言立刻连连摇头,面露苦涩无奈。

「不行!真的不行!」

「我这辆平治豪车,底盘低丶车身重,根本爬不上飞鹅山!」

「飞鹅山山路陡峭丶弯道极多丶路况凶险。」

「跟平坦好走的太平山完全不一样,普通私家车根本上不去!」

何雨柱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笑意。

语气淡然,带着十足的底气。

「这一点,你不用费心操心。」

「乖乖慢慢下车,坐到副驾驶来。」

「安分一点,别想着逃跑。」

「你心里很清楚,在我面前,你根本没有逃跑的资格。」

猪油仔浑身僵硬,长长叹了一口气。

眼底满是无奈与认命,咬牙点头应声。

「好,我听你的。」

他笨拙地从宽敞的后座挪身下车。

满头肥肉晃动,动作迟缓又滑稽。

随后老老实实坐进狭窄的副驾驶座位。

宽敞的越野车副驾,寻常成年人坐得宽松舒适。

可身材肥胖臃肿的猪油仔坐上去。

硬生生像是一个五六岁的胖娃娃挤在婴儿车里。

四肢蜷缩,腰身卡死,满满都是局促滑稽之感。

圆滚滚的肚子几乎顶到了中控操作台。

模样憨态可掬,又透着几分狼狈憋屈。

何雨柱看得忍俊不禁,出声戏谑调侃。

「肥仔,说真的。」

「你这体重,确实该好好减减肥了,太压车了。」

猪油仔满脸憋屈,闷闷出声辩解。

「我天生体质如此,喝凉水都长肉,根本减不下来。」

何雨柱不再打趣,抬手点火启动车辆。

发动机瞬间爆发出浑厚凶猛的轰鸣。

滋滋的电流声过后,强劲动力瞬间迸发。

他直接跳过一二档,挂入三档起步。

车辆如同离弦利剑一般,猛地窜飞出去。

迅猛的推背感狠狠砸在身上。

猪油仔吓得脸色骤变,双手死死攥紧车顶扶手。

心脏狂跳不止,连忙心疼大喊。

「喂!慢一点!这可是我的全新豪车!」

「刚落地没多久,还没开热乎呢!你别这么造!」

何雨柱目视前方,车速丝毫不减。

头也不回,语气带着淡淡的冷讽。

「心疼车了?」

「当初你以极低的价格,狠狠压价坑我一批车辆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留几分情面?」

「我那一批车,性能丶质量丶耐用度,可比你这豪车抗造多了。」

一句话精准戳中猪油仔的痛处。

猪油仔瞬间哑口无言,乖乖闭紧嘴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他心底无比清楚,当初那笔交易,自己吃尽红利。

近乎白嫖一般,狠狠坑了何雨柱一大笔。

如今对方没有秋后算帐索要钱财,已然是格外宽容。

他哪里还敢有半点抱怨和不满。

车辆一路疾驰,很快抵达山脚的公用电话亭。

何雨柱缓缓靠边停车,语气淡然吩咐。

「下车打电话,约雷洛上山。」

「我不盯着你,你也别耍花样。」

「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怎么说。」

猪油仔不敢有丝毫异动,乖乖下车。

走到公用电话亭前,拨通了雷洛的私人专线。

语气忐忑,措辞谨慎,如实汇报所有情况。

全程不敢掺杂半句假话,也不敢刻意添油加醋。

打完电话,他心神恍惚地回到车上。

刚坐稳,就被何雨柱迅速没收了身上所有枪械。

彻底杜绝一切隐患,不留半点风险。

随后,何雨柱驾车前往一处无人的僻静空地。

确认四周无监控丶无路人丶无车辆。

他推开车门,身形利落下车。

心念一动,开启随身生态空间。

将车上所有枪枝弹药丶危险武器尽数收纳封存。

包括那架杀伤力恐怖的车载重机枪,也妥善收好。

昨夜缴获的所有现金赃款,一并存入空间。

随后他从空间储物格中。

取出一把配备高倍瞄准镜的M1狙击步枪。

随手扔进越野车后备箱,以备不时之需。

收拾妥当,一切准备就绪。

他驾车折返,回到猪油仔那辆平治豪车旁。

解开司机身上的束缚,松开封口布条。

又解开了猪油仔手上的临时束缚。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走吧。」

「跟我上飞鹅山兜兜风,好好等你的洛哥。」

「就是不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五亿探长,敢不敢孤身赴约。」

猪油仔一眼就认出了这辆熟悉的军用吉普车。

正是昨夜仓库屠杀现场,那辆碾压全场的恐怖座驾。

他惴惴不安地坐上车,关好车门。

随着车辆起步加速,他瞬间满脸震惊。

这辆看似粗犷简陋的军用吉普。

动力爆发力丶提速速度丶平稳减震。

竟然全方位碾压他价值不菲的进口平治豪车。

唯一的缺点,就是车内空间狭小。

他一身肥肉挤在副驾,浑身憋屈,动弹不得。

何雨柱操控车辆,一路飞驰上山。

陡峭崎岖的盘山公路,弯道密集丶坡度极大。

普通司机根本不敢快速行驶。

可在他手中,险途如坦途,过弯丝滑利落。

提速丶超车丶漂移丶切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猪油仔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发白。

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灰,全程心惊胆战。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开车,是纯粹的搏命!

稍有不慎,便是车毁人亡丶坠崖尸骨无存的结局。

可何雨柱却开得无比畅快肆意。

前世严格的特种驾驶训练,让他早已习惯极限操控。

在内地时,路况受限,从不敢肆意狂飙。

平日驾车带着家人,更是稳之又稳,不敢张扬。

如今孤身在外,无人牵绊,险山无人。

难得有机会尽情释放车技,极致宣泄。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登顶飞鹅山巅。

车辆稳稳停在山顶平坦空地。

猪油仔狼狈推开车门,踉跄着跌落在地。

双脚发软丶头晕目眩丶胃里翻江倒海。

刚刚一路极限狂飙,彻底晃废了他的肠胃。

他扶着车身,弯腰疯狂呕吐。

从早饭吐到午饭,最后只剩酸涩黄水。

整个人虚弱无力,浑身脱力,狼狈到极致。

何雨柱看着他凄惨的模样,实在看不下去。

心念一动,从生态空间取出一个军用水壶。

壶中灌满了空间产出的甘甜山泉,冰凉透彻。

随手递了过去,语气平淡。

「喝点水缓缓,别吐死在我车上。」

猪油仔颤抖着手接过水壶。

仰头大口吞咽,冰凉甘甜的泉水入喉。

瞬间压下翻涌的胃意,驱散浑身燥热眩晕。

缓了许久,他才喘着粗气,满脸疑惑开口。

「你这水……怎么冰冰凉凉的?」

「山顶风这么热,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凉的活水。」

「你是不是提前冰镇过?」

何雨柱淡淡瞥了他一眼,懒得过多解释。

「好奇心别太重,问多了容易短命。」

「赶紧缓过来,告诉我,雷洛什么时候能到?」

就在这一瞬,猪油仔的无心之问。

忽然给了何雨柱一个绝佳的商机灵感。

他空间山泉水质绝佳丶甘甜纯净丶独一无二。

空间泉水每日稳定产出百十吨,产量充足。

完全可以加工成高端矿泉水,投放香江市场。

背靠香江繁华商圈,绝对能暴利敛财。

等这件事彻底落幕,回去立刻让阿浪调研市场。

落地高端矿泉水生意,开辟全新财源。

猪油仔喘着粗气,望着蜿蜒曲折的下山山路。

心有余悸地摇头感慨。

「没那么快。」

「这整条飞鹅山山路,也就你这种疯子敢全速狂飙。」

「正常人上山,最少还要半个多小时。」

何雨柱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无妨,那就慢慢等。」

「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山顶风大,猪油仔呕吐的气味弥漫四周,格外难闻。

何雨柱嫌味道刺鼻,直接将车辆开至山顶风口远处。

彻底避开异味,空气瞬间清爽乾净。

他走到车辆后备箱前,假装翻找物品。

借着车身遮挡视线,暗中从空间储物格中。

取出三个密封铝制饭盒丶几包油纸包裹的白面馒头。

还有一瓶高度纯粮白酒丶两个军用喝水饭盒。

所有吃食,都是他平日里囤放在空间的熟食。

卤猪头肉丶酱猪蹄丶秘制卤鸡杂,荤素搭配,香气浓郁。

全部都是现成熟食,开盖即食,烟火气十足。

他将吃食一一摆放在平整的发动机盖上。

逐一打开饭盒盖子,浓郁的肉香瞬间炸开。

醇厚的卤香混合着酒香,瞬间铺满整片山顶。

不远处休息的猪油仔,闻到诱人香气。

肚子瞬间咕咕狂叫,馋虫彻底被勾了起来。

他喉头不停滚动,吞咽口水,心底奇痒无比。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香喷喷的卤味。

心底满是错乱与茫然。

他实在分不清。

眼前这位杀气滔天丶刚刚劫持他谈判的狠人。

到底是来山顶生死谈判的?

还是专门来山顶野炊聚餐的?

心态彻底崩乱,满脑子百思不得其解。

何雨柱忙碌一上午,追杀丶周旋丶布局。

心神高度紧绷,体力消耗极大,早已饥肠辘辘。

他全然不顾旁边呆滞的猪油仔。

自顾自拿起馒头,甩开腮帮子大口乾饭。

接连炫完三个大白馒头,垫好空腹。

随后拿起筷子,慢悠悠吃肉丶小口品酒。

吃得从容惬意,闲适自在,丝毫没有大敌将至的紧张。

猪油仔站在一旁,馋得浑身难受,再也忍不住。

放下所有身段,小心翼翼上前开口请示。

「那个……何生,飞哥。」

「我能不能也吃一点?这味道实在太香了,我扛不住了。」

何雨柱头也不抬,一边吃肉一边淡淡开口。

「我从来没说不让你吃。」

「是你自己傻乎乎站在原地,怪得了谁?」

猪油仔闻言大喜,立刻就要伸手抓向卤肉。

「等等!」

何雨柱抬脚,轻轻抵住他圆滚滚的大肚子。

眼神嫌弃,语气无奈。

「讲点卫生行不行?」

「手都没洗,满手尘土汗泥。」

「你自己不嫌脏,我还嫌你脏,别祸害我的饭。」

猪油仔满脸尴尬,连忙点头应声。

他舍不得浪费壶里的甘甜泉水。

小心翼翼倒出少许,简单搓手清洗乾净。

这等绝世好水,他平生从未喝过,半点不敢浪费。

洗完手,何雨柱随手递给他一双一次性筷子。

得到许可的猪油仔,瞬间化身乾饭机器。

下筷如飞,风卷残云,狼吞虎咽。

何雨柱顺手给他倒了小半杯高度白酒。

这家伙半点不客气,举杯就干,来者不拒。

短短十几分钟。

半瓶白酒下肚,三个满满当当的卤味饭盒清空。

外加五个暄软大馒头,尽数被他吃干抹净。

吃到尽兴之时,猪油仔还意犹未尽地吐槽。

「这么顶级的秘制卤肉,醇厚入味。」

「要是配上一碗软糯白粥,那才叫十全十美!」

何雨柱听得额头青筋一跳。

差点忍不住一脚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踹下山崖。

果然是人质毫无人质的自觉!

白吃白喝还敢挑三拣四,属实贪心至极。

酒足饭饱,肚腹滚圆。

山顶依旧没有雷洛赶来的踪迹。

何雨柱静静靠在车头,闭目养神,耐心等候。

吃饱喝足的猪油仔,闲得无聊,开始主动搭话。

没话找话,不停唠嗑,试图缓和僵硬气氛。

他絮絮叨叨,诉说着香江华人底层的艰难处境。

细数华人警察在鬼佬手下的憋屈与不易。

又大肆吹捧雷洛的手段丶格局与魄力。

夸赞雷洛执掌香江警务之后,整顿乱象丶稳定秩序。

让混乱不堪的香江,有了如今的安稳格局。

更是细细讲述九龙城寨的黑暗乱象。

道出无数外人无从知晓的隐秘内幕丶地下规则。

细数雷洛独身闯城寨丶平纷争丶压黑道的凶险过往。

他本意是想大肆美化雷洛,为自家老大洗白。

试图让何雨柱心生忌惮丶多几分敬畏,顺势和解。

若是换做寻常普通人,定然会被他这番说辞忽悠。

可惜,他面对的是熟知香江影视历史丶看透黑白规则的何雨柱。

对于雷洛的发家史丶洗白史丶发迹手段。

何雨柱比任何人都清楚。

此刻听他絮叨,不过是耐心收集隐秘细节。

补全历史空白,静静看戏罢了。

就在猪油仔说得口乾舌燥丶唾沫横飞之时。

远处盘山公路,终于传来了清晰的汽车引擎声。

何雨柱瞬间睁眼,眸光锐利如鹰。

抬手取出高倍望远镜,对焦远眺。

镜头之中,只有一辆黑色豪车单独上山。

车身沉稳,车速平缓,正是雷洛的专属座驾。

车内开车之人,正是权倾香江的总华探长——雷洛。

何雨柱心底暗自冷笑。

这一对黑白搭档,感情倒是当真深厚。

雷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明明知晓此地凶险,依旧孤身前来救人。

属实是难得的情义,可惜用错了地方。

雷洛的座驾缓缓行驶至距离吉普车位三十米处。

稳稳靠边停车,彻底熄火。

车门打开,雷洛孤身一人从容下车。

一身笔挺白衬衫丶黑色西裤,身姿挺拔沉稳。

他极为坦荡地高高举起双手。

随后原地缓缓转圈一周,示意自己全身无武器。

姿态坦荡,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暗藏城府。

何雨柱微微抬手,示意他放下双手丶缓步上前。

雷洛步履从容,稳步走近,目光第一时间锁定猪油仔。

开口第一句话,满是关切,全然不问局势。

「仔,你没事吧?」

「他有没有为难你丶欺负你?」

刚吃饱喝足的猪油仔,脑子还有些发懵。

听到老大问话,下意识张嘴。

先打出一个响亮的酒嗝。

「嗝——」

一声响亮的酒嗝回荡在空旷山顶,格外突兀尴尬。

猪油仔瞬间满脸通红,尴尬至极。

连忙摆手解释。

「洛哥,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飞哥没有为难我,还请我吃了卤肉丶喝了好酒!」

雷洛闻言,嘴角狠狠抽搐几下。

一时间竟被这离谱的操作搞得哭笑不得。

自家心腹被人劫持上山。

本该是剑拔弩张丶生死对峙的死局。

结果倒好,被人好酒好菜招待,吃饱喝足。

简直荒唐至极,离谱到了极点。

他无奈压下心底的哭笑不得。

不再理会傻乎乎的猪油仔,转头正视何雨柱。

神色正式,语气沉稳,主动伸手自我介绍。

「这位应该就是何先生了。」

「久仰大名,初次见面。」

「本人雷洛,现任九龙区总华探长。」

何雨柱抬手轻笑,从容回礼。

「雷探长威名赫赫,五亿探长的名头,我如雷贯耳。」

雷洛神色平静,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客套话不必多说。」

「你劫持我的兄弟,约我孤身赴约。」

「专程来飞鹅山顶,到底想谈什么条件,直说便可。」

何雨柱眸光微眯,带着几分审视与嘲讽。

「雷探长胆子倒是当真不小。」

「你就不怕我在此设局,把你一并留在这飞鹅山顶?」

雷洛昂首挺胸,底气十足,气场全开。

「我雷洛纵横香江数十年。」

「见过刀光剑影,闯过黑白乱世,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这整片香江地界,都是我的掌控范围。」

何雨柱轻轻鼓掌,啪啪声响,清冷回荡。

「不愧是香江大名鼎鼎的总华探长。」

「气场确实足够霸道。」

「可惜,说到底,终究只是个探长而已。」

「连正式督察职级都够不上,真是好大的官威。」

一句话,精准戳中雷洛心底最敏感的痛点。

雷洛脸色瞬间阴沉漆黑,怒意翻涌。

他心底无比清楚。

所谓总华探长,听着风光无限丶权倾一方。

说到底,不过是鬼佬手下的打工仔丶高级警长。

无正式职级丶无核心权力丶无官方实权。

随便一个外籍鬼佬督察,职级都稳压他一头。

见了任何外籍官员,他都必须躬身敬礼。

所谓的权势风光,不过是底层捧出来的虚名。

他死死压住心底怒火,冷声逼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正事!我没有时间陪你废话!」

何雨柱收敛笑意,神色骤然冷肃。

字字清晰,条理分明,当众列出三大条件。

「很简单,我只有三个要求。」

「第一,立刻撤回所有监视我丶跟踪我家人的眼线人手。」

 「从今往后,不许任何人靠近我的别墅丶窥探我的行踪。」

「再有下次,休怪我翻脸无情丶不择手段。」

「第二,昨夜你手下派人黑吃黑丶围杀于我。」

「全军覆没,纯属咎由自取丶自寻死路。」

「这一点,你雷洛必须亲口承认。」

「若是我身手稍弱,今夜便是我何家满门出殡办席!」

「第三,既然你们一心想跟我长期合作丶安稳求财。」

「就拿出最基本的诚意来。」

「求财之道,在于坦荡共赢,而非背后捅刀丶黑吃黑!」

雷洛脸色黑得如同锅底,怒意滔天,咬牙沉声询问。

「还有吗?一次性说完!」

何雨柱眸光凛冽,抛出最后一个核心条件。

「最后一点。」

「交出昨夜带头主事丶策划黑吃黑的始作俑者阿狗。」

「只要人交到我手上,昨夜所有恩怨,一笔勾销丶彻底翻篇。」

一旁的猪油仔瞬间急了,连忙开口求情。

「洛哥!」

何雨柱侧头看向猪油仔,似笑非笑。

「怎么?」

「这个阿狗,跟你关系匪浅?」

猪油仔满脸哀求,连连求情。

「飞哥,算我求你!放他一马!」

「我亲自送他离开香江,永远不再回来!」

「从此不再碍你的眼,可否?」

何雨柱嗤笑出声,语气冰冷刺骨。

「放他一马?」

「昨夜他带着全副武装的人手,不惜下死手围杀我。」

「步步死招,招招夺命,那一刻,他可曾想过放我一马?」

猪油仔苦苦劝说,试图调解。

「何必非要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呢?」

何雨柱仰头狂笑,笑声冰冷张狂。

「死仇?」

「就因为一个贪心不足丶自作找死的底层沙展,也配跟我结仇?」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你不交人,我自己也有无数手段把他找出来。」

「到时候,就不是简单了结恩怨这么简单了!」

雷洛沉默良久,眼底闪过权衡利弊的狠厉。

最终咬牙沉声开口。

「我答应你!所有条件,我全部同意!」

「洛哥!」猪油仔满脸不敢置信。

雷洛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冷硬。

「多余的话下山再说,此事暂且敲定。」

「是!」猪油仔满心无奈,只能乖乖应声。

何雨柱淡淡开口,语气随意。

「现在,猪油仔你可以带走了。」

「我没有囚禁他的意思。」

「但我今晚,必须见到阿狗本人。」

「同时,我要看到你们雷家一方真正的诚意。」

雷洛眼神锐利,带着一丝压迫感沉声反问。

「你这是在威胁我?」

何雨柱毫不退让,直视他的双眼。

「你可以这么认为。」

「毕竟昨夜你的手下,就是这么威胁我的。」

雷洛转头看向一旁垂首沉默的猪油仔。

心知是自己一方仗势压人丶恶意压价在先。

理亏在前,无从辩驳。

他咬牙点头,冷声道。

「我会把人送过来。」

「至于你能不能顺利接到人,我不敢保证。」

何雨柱眼神淡漠,微微摆手。

「走吧。」

「难道还需要我亲自送你们下山?」

抬脚轻轻踢了踢发呆的猪油仔。

猪油仔深深看了一眼神色冰冷的何雨柱。

眼底满是复杂丶忌惮丶敬畏与后怕。

最终一言不发,快步走到雷洛身边。

二人一同上车,车辆缓缓启动。

车内,猪油仔急声开口。

「洛哥,阿狗他……真的要交出去吗?」

雷洛眼神阴鸷,语气冰冷算计。

「不交他,怎么换你平安归来?」

「山下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此人如此嚣张跋扈丶敢与我叫板。」

「若是他不知进退丶不守承诺。」

「今夜,我就让他何家满门,彻底在香江除名!」

猪油仔浑身一震,这才知晓。

自家老大从来不是被动赴约,而是早已布好杀局。

「洛哥!你孤身前来,就不怕他对你下手吗?」

雷洛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冷笑。

「怕?」

「我若是回不去,山下所有人手即刻启动绝杀。」

「他何家别墅上下,鸡犬不留!」

何雨柱站在山顶,目送车辆缓缓下山。

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只剩极致的冷静。

他从来没有天真到相信雷洛这种枭雄的承诺。

谈判,不过是拖延时间丶麻痹对手的手段。

雷洛想仗着人多势众丶底蕴深厚拿捏他。

殊不知,他早已布好绝杀之局,静待对方入瓮。

对方敢动他家人分毫,他便敢让对方全员陪葬!

待雷洛的车辆彻底消失在山道拐角。

何雨柱心念一动,换掉身上休闲衣物。

一身贴身野战作战服上身,身姿凌厉飒爽。

背负狙击步枪,身形利落冲入山间密林。

顺着陡峭山林,悄无声息快速俯冲下山。

刚刚俯冲数百米。

天际突然亮起一抹刺眼的红光。

「咻——嘭!」

一枚红色预警信号弹,直冲云霄,高空炸开。

红光醒目刺眼,划破整片灰暗的天际。

紧接着,远处盘山公路引擎轰鸣震天。

数十辆警车丶黑车全速狂奔上山。

车灯连成一片刺眼长龙,声势浩大,杀气腾腾。

何雨柱隐匿在密林深处。

透过枝叶缝隙,冷冷注视着浩荡车队。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冷嗜血的弧度。

「五亿探长?」

「虚名罢了,不过是个死人探长而已。」

他快速寻找到一处视野绝佳丶隐蔽安全的狙击点位。

依托山石掩体,架起高倍瞄准镜。

黑洞洞的枪口,静静锁定蜿蜒的盘山公路。

耐心等候雷洛的座驾驶入绝杀射程。

片刻之后。

黑色平治豪车,缓缓出现在瞄准镜中心。

车身平稳行驶,毫无防备。

「砰!」

一声沉闷枪响,响彻寂静山林。

精准命中车辆右前轮。

高速行驶的车轮瞬间爆胎炸裂。

「吱——!」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山谷,尖锐刺耳。

车辆瞬间失控,在狭窄山道上疯狂甩尾打转。

车身横移,险之又险擦着悬崖边缘滑行。

未等车内二人反应过来。

第二声枪响骤然响起。

「砰!」

左前轮精准爆破!

整车彻底失去平衡,车头重重砸向地面。

巨大的惯性带着整台车冲出路面。

顺着陡峭的山崖,急速翻滚坠落!

「轰隆!哐当!噼里啪啦!」

车身不断撞击山石丶灌木丶树干。

玻璃碎片丶车身零件漫天飞溅。

惨烈的撞击声接连不断,回荡山谷。

车内。

猪油仔被剧烈撞击甩得满头满脸鲜血。

浑身骨头仿佛尽数碎裂,剧痛难忍。

他看着不断下坠的车身,濒临绝望。

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嘶吼。

「洛哥!跳车!快跳车啊!」

雷洛瘫在座位上,满脸绝望颓废。

多年养尊处优的奢靡生活。

早已磨平了他所有身手与血性。

如今的他,贪恋富贵丶极度惜命。

面对生死绝境,早已没了丝毫拼搏勇气。

车门严重变形,死死卡死,根本无法推开。

他满脸灰白,声音沙哑绝望。

「车门打不开了……我们跑不掉了……」

剧烈的撞击持续不断。

豪车一路翻滚下坠数十米。

最终重重撞击在一棵粗壮的百年大树上。

剧烈震荡过后,车辆终于彻底停稳。

车身严重变形丶扭曲破烂,满目狼藉。

万幸雷洛这辆平治600经过重金改装加固。

防弹防撞性能顶级强悍。

若是普通车辆,此刻早已彻底解体报废。

车内二人浑身浴血丶气息微弱,却侥幸未死。

紧随其后的数十辆追兵车队。

眼睁睁看着自家探长的座驾失控坠崖。

所有人瞬间呆愣当场,全员懵在原地。

短暂死寂过后,所有人疯狂加速冲刺。

不顾一切朝着坠崖点狂奔驰援。

就在此时,绝杀枪声再度响起!

「砰!」

高速追赶的最后一辆警车司机。

头部中弹,瞬间低头砸在方向盘上。

汽车失去控制,喇叭长鸣不止。

直直冲撞在前车车尾,两车双双失控滚落山崖!

「砰!砰!砰!」

沉闷利落的枪声,接连不断响起。

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收割每一条性命。

200米开外的密林之中。

何雨柱隐匿身形,弹无虚发,枪枪致命。

山下一众平日里只会收规费丶摆架子的警务人员。

毫无实战经验丶毫无对抗狙击的能力。

手中的点三八手枪,有效射程不足三十米。

在两百米的绝对射程差距面前,形同废铁!

一群乌合之众,对抗专业顶尖狙击手。

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屠杀!

慌乱的众人纷纷弃车逃窜。

躲在车身丶山石后方,胡乱朝着山林方向开枪还击。

子弹全部打在半空,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纯粹徒劳无功的垂死挣扎。

何雨柱面无表情,眼底冰冷无波。

机械性扣动扳机,稳定丶精准丶冷酷。

不停收割着慌乱逃窜的生命。

直至山道之上,再无一人能动丶再无一声哀嚎。

整片山林,彻底陷入死寂。

他缓缓收起狙击长枪。

身形利落,快速冲出密林,直奔山道车队。

逐一补枪清场,收缴所有枪枝弹药丶现金财物。

清理乾净所有痕迹,不留半点破绽。

做完一切,他快步冲下山坡。

直奔那辆变形坠崖的平治豪车。

凑近一看,车内二人气息微弱,浑身是血。

却依旧吊着一口气,尚未彻底断气。

绝境之中的雷洛,拼尽余力。

用配枪枪托疯狂砸击变形的车窗。

试图破窗逃生,奈何车身加固太过坚硬。

几番砸击,毫无效果,徒耗体力。

当他透过破碎车窗。

看到缓步走来丶浑身杀伐戾气的何雨柱时。

眼底瞬间充满滔天怒火与极致不甘。

拼尽最后力气,举枪对准何雨柱扣动扳机。

「咔哒!咔哒!咔哒!」

清脆的空仓击发声接连响起。

枪内子弹早已耗尽,只剩空枪空响。

徒劳无功,可笑至极。

何雨柱早在他举枪瞬间,侧身轻松躲闪。

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狼狈不堪的两人。

雷洛目眦欲裂,嘶哑嘶吼。

「为什么!」

「我已经答应你的所有条件!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何雨柱语气淡漠,冰冷刺骨。

「为什么?」

「你心底,比谁都清楚答案。」

雷洛满脸疯狂,歇斯底里嘶吼。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究竟是谁!」

何雨柱淡淡开口,声音铿锵有力。

「我是中国人。」

简简单单五个字,道尽所有底气与傲骨。

雷洛眼底闪过极致的贪婪与恐惧。

连忙抛出所有底牌,跪地求饶。

「我认输!我投降!」

「我名下有数不尽的房产丶商铺丶现金丶资产!」

「全部都给你!我全部拱手相送!只求你留我一条活路!」

何雨柱满脸漠然,无动于衷。

「不必了。」

「你的钱财房产,我想要,自己会亲手去取。」

「不需要你施舍讨好。」

雷洛彻底癫狂,疯狂大笑,面目狰狞可怖。

「哈哈哈!你杀了我也没用!」

「我早已安排人手围堵你的别墅!」

「我若是死了,你何家满门,全部陪葬!」

何雨柱眸光轻蔑,淡淡反问。

「你觉得。」

「你的死讯传出去之前。」

「你安排的那些废物,敢乱动分毫?」

雷洛浑身一僵,瞬间语塞。

他带来的数十精锐人手,已然全军覆没。

此刻的他,一无所有,只剩空谈威胁。

他艰难转头,看向一片死寂的山道。

声音颤抖,满是不敢置信。

「我带来的所有人手……全都没了?」

「嗯。」何雨柱淡淡应声。

「他们,比你先走一步。」

一旁重伤虚弱的猪油仔。

此刻彻底崩溃绝望,气息奄奄,满是悔恨。

「洛哥……我好悔……」

「我们不该贪心不足,不该算计何生……」

「都是阿狗的错,都是贪心惹的祸啊……」

雷洛看着陪自己一生的兄弟。

眼底戾气散尽,只剩无尽唏嘘与悲凉。

乱世浮沉,争斗一生。

最终栽在小小的贪念之上,何其可笑。

他缓缓挪动身体,靠近猪油仔。

声音沙哑低沉,满是释然。

「仔,这就是香江的世道。」

「弱肉强食,吃人不吐骨头。」

「不是我们害人,就是人来害我们。」

猪油仔眼中含泪,虚弱哀求。

「洛哥……是我连累了你……」

随后他艰难转头,看向车外的何雨柱。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

「何生……我认命了……」

「求你……放过我们两家的家人老小……」

何雨柱原本还想听听两人临终悔言。

看看这一对纵横香江的枭雄搭档。

临死之前,能否有几分真心悔悟。

可到头来,依旧只是推诿过错丶只求自保丶哀求护家。

毫无格局,毫无骨气,只剩贪生怕死。

他瞬间失去所有耐心,懒得再听二人腻歪废话。

「砰!砰!」

两声乾脆利落的枪响,终结所有纠葛。

猪油仔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哀求的话语尚未说完。

对方已然乾脆出手,毫不留情。

雷洛眼底满是错愕丶不甘与悔恨。

也彻底定格在最后一刻。

一代香江传奇五亿探长,与其毕生兄弟。

彻底落幕,葬身飞鹅山崖底。

何雨柱看着彻底沉寂的两人。

心底毫无波澜,不起半点涟漪。

多余的仁慈,只会给自己丶给家人招来祸端。

对付这种黑白通吃丶心狠手辣的枭雄。

唯有斩草除根丶彻底绝杀,方能永绝后患。

他快速清理现场,收纳所有车辆丶枪枝丶财物。

抹去所有个人痕迹,不留半点线索。

随后换上车队中的奔驰M100豪车。

驾车全速朝着自家别墅疾驰而归。

抵达别墅区外围。

他戴上墨镜丶压低帽檐,低调行驶。

绕着别墅区外围缓缓行驶一圈。

果然看到无数暗藏的人影丶蛰伏的车辆。

雷洛临死前的布置,果然属实。

大批便衣警察丶黑道人马,蛰伏四周。

死死盯着别墅出入口,静待动手信号。

让他倍感安心的是,自家别墅安保已然全面升级。

暗处隐藏的安保人手丶狙击点位清晰可见。

所有人持枪戒备,状态紧绷,严阵以待。

楼上窗边,也有暗哨持枪值守,严防死守。

外围蛰伏的人马,全程紧盯别墅动静。

对他这辆路过的陌生豪车,只是淡淡一瞥。

见车辆没有停留异动,便转头继续紧盯别墅。

何雨柱眸光沉静,心底快速权衡利弊。

别墅区住户密集丶人流繁杂丶位置显眼。

大白天若是直接开战,必然引发全城恐慌。

极易引来大批军警巡查,徒增无数麻烦。

甚至会逼迫自己和家人,被迫隐匿逃离香江。

得不偿失,绝非最优选择。

他默默将车辆开到远处无人僻静区域。

换了一身普通便服,取出一辆轻便自行车。

骑行折返,在数百米外的隐蔽角落停驻。

架起望远镜,静静观察局势丶等候时机。

天色缓缓暗沉,夜幕逐渐笼罩整片城区。

外围蛰伏的两拨人手,渐渐焦躁不安。

频频派人前往公用电话亭拨号联络。

显然是迟迟等不到雷洛归来,心生慌乱。

随着夜色彻底降临。

暗处再度涌入一批陌生人马。

着装凶悍丶步履矫健丶手持长管枪械。

一眼便能分辨,是纯正的黑道社团打手。

警丶黑两拨人马,齐聚别墅外围。

互不相识丶各自蛰伏丶各怀鬼胎。

大战一触即发,局势微妙至极。

时机彻底成熟!

何雨柱不再隐忍蛰伏。

夜色为幕,暗影为刃。

他抬手扣动扳机!

「砰!砰!」

两记精准枪响,黑夜中骤然炸响!

黑白两拨人群,瞬间各有一人应声倒地!

人群瞬间大乱,人心惶惶,杀气暴涨。

何雨柱快速转移狙击点位。

不停开枪,精准点射,挑起双方猜忌厮杀。

黑夜视线受阻,双方根本看不清偷袭来源。

只当是对方提前开战丶蓄意埋伏。

原本互不干涉的两拨人马。

瞬间展开疯狂火拼丶惨烈厮杀!

警匪乌龙对战,枪声大作,火光四溅。

别墅内部,清晰听到外面密集激烈的枪声。

家中女眷瞬间心慌意乱丶面露惧色。

年幼的孩子被枪声惊吓,哇哇大哭不止。

两个半大少年满心好奇丶蠢蠢欲动。

想要窗边观望战况,被何大清和陈老爷子当场镇压。

小满强压心底慌乱。

将两个年幼孩子托付给婆婆陈兰香和何雨水照看。

独自一人,快步找到院内值守的王翠萍。

语气急促,带着几分不安。

「萍姨,外面枪声这么密集,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翠萍神色沉稳,淡定从容,毫无慌乱。

直接从腰间取出一把六四式手枪,配上两个满弹弹夹。

郑重递到小满手中。

「拿着,贴身收好。」

「以防万一,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小满手心微颤,低声询问。

「已经凶险到需要持枪戒备的地步了吗?」

「柱子哥他……是不是还在外面?」

王翠萍眼神坚定,语气笃定。

「放心。」

「他心中有数,布局周全,绝对不会出事。」

「我们守好家,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说完,她高声对着众人安排。

「所有人立刻随我进入密室避险!」

老爷子率先点头,沉稳开口。

「走,听翠萍的安排!」

刀枪无眼,乱世凶险。

他半生历经风雨,不惧刀棍肉搏。

却对热武器枪械,毫无应对之力。

众人快速跟随,进入提前开凿的隐秘密室。

何雨鑫丶何雨两个半大少年。

满心好奇,一步三回头,总想观望外面战况。

王翠萍一人一个清脆脖溜子。

二人瞬间老实,乖乖进入密室。

平日里严苛的训练威慑,早已刻入心底。

「记住!」

「没有我的声音,没有柱子亲自回来!」

「无论外面发生任何动静,绝对不许开门丶不许出来!」

众人连连点头,安心落座避险。

陈兰香满脸担忧,轻声叮嘱。

「翠萍,你自己千万小心。」

老太太也慈祥开口:「丫头,注意安全。」

「放心,我有数。」

王翠萍应声,转身退出密室。

关好密室暗门,还原房间所有摆设。

彻底掩盖密室痕迹,不留半点破绽。

随后她快速走出客房。

对着两名安保小队长沉声吩咐。

「所有人原地值守,严禁主动开枪挑衅。」

「只要无人强攻别墅大门,一律隐匿待命!」

安排完安保值守,她双枪贴身丶长步枪后背。

快步登上别墅阁楼,透过望远窗口。

静静俯瞰下方混乱厮杀的战场。

细细观察片刻,她瞬间洞悉所有玄机。

下方两拨人马彻底打乱套丶疯狂乌龙火拼。

暗处不断有精准冷枪响起,收割人命丶搅动局势。

布局精妙丶拿捏精准丶沉稳冷静。

除了身经百战丶擅长战场布局的何雨柱。

普天之下,再无第二人有这般手段。

悬着的心,彻底稳稳落地。

她静静隐匿阁楼暗处,随时准备支援接应。

外面的惨烈火拼,持续整整半个多小时。

杂乱的枪战厮杀声,渐渐稀疏平息。

最后彻底变成单一枪械的清脆枪响。

是何雨柱惯用的白朗宁M1911的独特声响。

单方面的精准收割,彻底肃清所有来敌。

数分钟后。

别墅门外,两道短促的汽车喇叭声响起。

熟悉的车辆,熟悉的信号。

王翠萍紧绷的身躯,瞬间彻底放松。

大门缓缓打开,车辆平稳驶入院内。

清晨外出的车辆,安然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