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之后,眼看顾禾琛就要出门了。
“爹地,你顺便送唐钰阿姨走吧,这里不好打车。”顾寻走过去抓着顾禾琛的西装裤,一面又朝向唐钰。
顾禾琛没说话,只是给了唐钰一个眼神。
唐钰连忙拎着包跟上。
两人都坐在后排,唐钰的手一直不停地摩挲着包带,深吸一口气,还是下定决心。
“顾总,我昨晚……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顾禾琛手指搭在车窗旁,回眸看了一眼唐钰。
就一个眼神,唐钰刚树立起来的信心全没了。
“顾总,我那是酒后失言,您千万别放在心上。”唐钰可怜兮兮地看着顾禾琛求情。
男人本来紧抿的终于张开,眼神却一动不动地看向窗外,“你记起来了?”
唐钰沮丧地摇头。
自己喝酒会断片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没想到这次苏昀那个混蛋竟然直接把自己扔在酒吧了。
“顾总,我昨天就是心情不太好,如果对你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想要对你做那些事情。”
顾禾琛脸上却发出一声冷笑,弄得唐钰更加找不着东南西北。
这女人,昨天还口口声声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骂,转头就不承认了。
“你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
唐钰听到这话终于是松了口气,庆幸自己的酒品还可以。
心里却是想要把苏昀千刀万剐。
唐钰拿出手机发短信,表情上都恶狠狠的,顾禾琛不经意间又发现了女人丰富的表情变化。
“苏昀,你最好能解释清楚,我为什么昨天喝醉了会和顾禾琛待在一起,不然你就提着头来见我。”
苏昀还在美人梦乡里,被短信的提示音吵醒。
揉了揉没睡醒的脑袋,半梦半醒地看了那条短信。
迷迷糊糊的,苏昀直接给唐钰打了回去。
“唐大小姐,我还在睡觉呢,你一大清早扰人清梦。”
男人的声音明显带着倦意,又惹得唐钰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唐钰心虚地瞥了一眼顾禾琛,男人像是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在打电话这件事情,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也不知道是假寐,还是真睡着了。
“苏昀,你最好能跟我解释清楚。”唐钰刻意压低着声音。
可是车里也就这么大空间,这些话还是一句不差地传到了顾禾琛的耳朵里。
男人的睫毛上闪着阳光,在下眼睑上投下影子,微微颤动了一下,影子也跟着摇晃,但是还是没有被发现。
唐钰紧紧地扣着手机听筒,生怕里面的声音传出来。
其实,这样反而显得更加做贼心虚。
“唐大小姐,我每天业务繁忙,哪里有时间陪你喝一晚上的酒。”苏昀说话永远都是那么的玩世不恭,如果不是唐钰了解他,恐怕都要被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男人给骗了。
“编,你继续。”唐钰咬着下槽牙,语气里是明晃晃的威胁。
苏昀无奈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唐小姐,要不然我现在给您报备地址,让您看看我是不是跟女人在一起?”
苏昀跟唐钰开玩笑也从来都不顾及尺度,唐钰也对这人的耍流氓习惯,只是此时身边还坐了个昨晚的当事人,唐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都快跳出来。
“那你为什么没把我送回家?”
顾禾琛听到这话眉毛一挑,也知道女人是在兴师问罪。
干脆动了动脖子,修长的手指抚过手表,这一小动作还是给唐钰捕捉到了。
“不说了,之后再跟你算账!”
唐钰气呼呼地挂了电话,却还是不敢将情绪放得太明显。
顾禾琛见女人打完电话,也掀开了眸子,转头看了唐钰几眼。
唐钰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对视弄得堂皇,只是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神一瞬,转而就移开,一动不动僵硬地看着前方。
顾禾琛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也没继续盯着,将眼神收回来,只是眸中也添了些笑意。
心虚了么。
唐钰直愣愣地盯着前方,感觉自己整个脖颈都被冻住了,却是如何都不敢再动弹一下。
太奇怪了,这气氛。
唐钰觉得自己之前跟顾禾琛见面的次数也不少了,今天这氛围格外地奇怪。
或者说……是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终于到了顾氏大楼,唐钰以最快的速度下了车。
“呼,要是再待下去恐怕得窒息了。”
唐钰见顾禾琛的车门才打开,又怕公司里的人误会,自己踩着高跟鞋快速地跑进了公司。
熟悉地按了六十三楼之后,唐钰才觉得不对。
“我为什么直奔着他办公室去了?”
唐钰懊恼地敲了自己脑袋,甚至还能想象到顾禾琛在楼下面无表情等电梯的情形。
“唐钰,深呼吸!不要紧张!”
出了电梯,琳达以为是顾禾琛到了,站起身来往这边走,却看见了唐钰。
“唐小姐?”琳达有些疑惑地看着唐钰。
完了。
唐钰发现自己好像连办公室都不知道在哪儿。
“顾总还没来,请您稍等一下。”琳达自然地以为唐钰是来找顾禾琛的,微笑着回答道。
这话才落下,电梯到达的声音就响起。
顾禾琛从电梯里走出来,眉间带着些没休息好的疲累,却还是不影响他强大的气场。
“顾总,早上好。”琳达公式化地笑着,眼神却在顾禾琛和唐钰两人之间打转。
顾禾琛象征性地点了点头,看着整个人快要缩成一团的女人,“你跟我来办公室。”
唐钰尴尬地抬起头,又对上琳达有些探究的目光,认命地跟着顾禾琛进了办公室。
直到门关上,唐钰还站在门附近,顾禾琛走到椅子前坐下。
顾禾琛看着离自己老远的女人,有些不悦,“办公室给你安排好了。”
“还有,让你来顾氏,仅仅是因为要保护设计的独立性,没有其他的原因。”
唐钰听着男人沉静安心的声音,头也渐渐地抬起来。
虽然顾禾琛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唐钰却懂了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是在跟自己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