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箭场上,只见贺窈还在呜呜哭。
姜挽月却已自动屏蔽了贺窈的哭声。
她将注意力转向系统。
只听系统提示:
【少年当有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你敏而好学,学力出众,在同门竞争时敢于争先。
你于竞争中初次折服一人,获得奖励签到值 1。】
这个提示,是姜挽月事先没有想到的。
她心中甚至忍不住轻“咦”了一声。
自系统出现以来,曾经因为姜挽月的许多举动而给出过签到值奖励。
或是她努力修炼,武技得到提升。
或是她出手救人,改变他人必死之局。
或是她积极向上,改善自我生活。
或是她读书背书,又获得新的知识点……
种种种种。
当然,这其中同时也包括诛杀恶人,又或是引导他人走向命运不同方向等等。
总而言之,系统虽然从来没有主动交流,看似冰冷机械。
但在姜挽月心中,系统的存在又分明是鲜活的、积极的,甚至是充满侠义色彩的。
系统很少主动发布任务给姜挽月,但它的每一次奖励,又分明是在引导着姜挽月向更好的自己发展。
而今日,当这一句“少年当有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出现时。
姜挽月又仿佛感觉到,系统的特质不只是充满侠义色彩,它似乎还是意气风发的、蓬勃昂扬的。
听着系统提示,姜挽月仿佛感觉到,自己胸中似乎也有一股激昂情绪,在鲜活地向上飘扬。
所以,此刻意气风发的,究竟是系统。
还是她自己?
姜挽月微微一笑,她听到贺窈还在哭泣不止,又听到鱼裳走过来对贺窈说:
“你输给她有什么好哭的?你可知她曾十日学会一门地级武技,并将其修炼到小成境界?
此等天资,便是放眼整个天下都极为少见。”
贺窈一下子就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向鱼裳。
周麦穗噗嗤一声笑了。
鱼裳又道:“既是笨鸟,倘若学不会先飞,那就要学会勤奋。只要肯勤奋,这天下间亦没有迈不过的坎。”
贺窈抹掉了脸上的泪花,忍不住问:
“敢问鱼师,我只要肯勤奋,早晚定能超越江月是吗?”
鱼裳忽然就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的目光开始变得微妙而复杂起来:
“咳……这个嘛。贺窈啊,你要知晓,能与真正的天骄级人物同窗学习,这其实是一种幸运。
但每一个人都拥有无限可能,因此,你若足够努力,日后也未必不能让旁人将与你相识,视作一种幸运。”
作为老师,鱼裳尽量不去贬低学生。
贺窈受到了另一种鼓励,她的心情顿时昂扬起来,忽然问:
“老师,三月十八金鸣池有马球赛、骑射赛,每年各大书院都要选学子去参加,今年咱们书馆参不参加?”
这一问,忽又叫鱼裳沉默了片刻。
金鸣池的马球赛,十七年前她尚且年少时,也是参加过的。
她甚至以书馆学生的身份参加过。
彼时全国各地的女学都曾办得如火如荼,世间涌现不知多少女子天骄,与天下英豪争锋。
金鸣池的赛事,她们赢过三次。
将聿京男儿压得无不俯首!
可是世易时移,明明那是十七年前的事,却又久远得仿佛来自隔世。
曾经那些意气风发的面孔,不知怎么就在一次又一次的春秋轮转中消失不见了。
有些消失在南疆的毒瘴中,有些消失在西疆的风沙里,还有些消失在那茫茫宫墙间……
不怕刀光剑影,金戈铁马。
只恨深宅梧桐,瑞脑消金。
不敢想,不敢忆。
却又不能不想,不能不忆。
鱼裳的手,不知不觉握紧了手中的弓。
她转头看向贺窈,笑问:“骑射赛,有你们三人尚可参加。
可马球赛,却至少要十人,你们三人如何凑成十人?”
贺窈立刻道:“我有几个好友,她们其实也都想学骑射。只是有的怕家里不许,有的怕自己不聪明学不好。
但是我今日发现,鱼师十分亲和,想来只要学生愿意学,就算是不聪明的那种,鱼师也不至于将她们骂走是不是?
更何况,我们还有江月做同窗呢!
我回去告诉她们这些,她们肯定就都来学骑射。
到那时,咱们就能组建自己的马球队。
鱼师,金鸣池的马球赛若能拔得头筹,朝廷可是能拨款一千两呢。
除此以外,还能增加发解式的名额。去年,单赛得头筹的观澜书院与立山书院,就各多了十个发解式名额。
这个名额,它观澜书院和立山书院可以得,咱们桑林书馆凭什么就不能得?”
贺窈由于出身原因,对这些赛事了如指掌。
她的父亲虽然只是梅溪县令,但她的家族却在京中有名有号。
说起这些的时候,她先前那股子骄矜自得的劲儿便又涌了上来,越说,她越觉得金鸣池的赛事她们必须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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