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你管这叫好消息?(1 / 1)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秦鸣春问。

闻言,倪红安眉头轻拧,抬眼调侃,“铺垫这么可多不像你。”

秦鸣春眼睛亮了,饶有兴致追问,“我应该什么样子?”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短短这几个月被倪红安潜移默化改变。

以前,和所有人沟通只讲数据和结果的他,竟也开始顾及对方的情绪与感受了。

“……”

不知为何,倪红安本能觉得有诈。

她戒备打断闲聊,“先别扯用不着的。”

“你先说好消息。”

“等下!”话音未落倪红安立马抬手强调,“要是好消息不好,坏消息就不用说了。”

她突然意识到,而慷少爷的认知,决定了两人对好坏的评判标准不同。

可她又有一丝柔软的欣喜。

Jason哥哥总算懂得聊天是你来我往了。

-

岛台很宽,两人面对面落座,颇有几分谈判桌上对峙的错觉。

“想好再说啊。”倪红安莫名忐忑。

她生出一种开盲盒的紧张。

秦鸣春:“韩池昨天上门去你家求婚了。”

???

“上什么门?求什么婚?和谁结婚?”倪红安“腾”地站起来,“你怎么知道?”

眼前一黑,慌乱扶住椅背堪堪稳住身形。

韩池。上门。求婚。

这几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炸裂到让她完全消化不了。

见倪红安反应过激,秦鸣春早有预料,忙起身快步绕过岛台,掌心轻拍她上臂,柔声安抚,“别着急,我慢慢跟你讲经过。”

“……”

倪红安张张嘴,垂眸失神。

从他嘴里听到韩池,她头皮发麻,姐倒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秦鸣春条理清晰,挑重点转述事情经过。

“……”

听得倪红安表情千变万化,末了,她哭笑不得反问:“你管这叫好消息?”

“好在哪儿?你来翻译翻译,好从何来?”

倪红安震惊。

闷头烦躁地绕着岛台来回踱步。

她最讨厌别人自作主张,不由联想起前段时间,被韩池一次又一次试探底线。

他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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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鸣春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冷静分析:“韩池想走捷径,试图用长辈的认可裹挟你,利用外部压力逼你就范。”

倪红安,“……”

她失笑,没好气睨他一眼。

“他不敢面对你,却敢带着房产证上门,说明他需要的不是你的同意,而是来自家庭层面的许可。”

越看他气定神闲,倪红安又急又气,回头照他鞋面踩了一脚,“到底好在哪儿?”

倏地,她瞬间回过味儿来。

——韩池都梭哈了,秦鸣春还没出牌。

“我看对你是好消息吧!”倪红安撇嘴揶揄他。

昏招一出,情敌灰飞烟灭。

秦鸣春眼底挂笑,“对你也是。”

“……”

倪红安一噎。

和他相处几个月,今晚是最有“人气儿”的,没想到也学会拐弯抹角自夸了。

她其实不担心韩池的上门求婚。

法治社会,她不肯点头,韩池再折腾,也不可能强行绑她去民政局!

于是。

韩池的话题就被轻描淡写揭过。

两人默契地谁也再深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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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消息呢?”倪红安心有余悸看秦鸣春。

她实在跟不上他跳脱的评判逻辑。

秦鸣春站直,神色郑重:“倪红安,爷爷亲自邀请你出席国庆后的集团酒会。”

“这不是工作指令,只是私人邀请,你有权拒绝,不想去不用勉强自己。”

秦鸣春一口气加速说完。

酒会上,女人更像花瓶。

他对说服倪红安出席应酬场合没把握。

更何况有韩池先一出逼宫,他更怕她误会自己和韩池一样,先斩后奏。

“……”倪红安怔住。

华雅简介她倒背如流。

集团创始人秦明轩,国货美妆拓荒前辈之一,九十岁的高龄,在集团地位超然。

除过少数高管,普通员工压根没机会见老爷子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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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

倪红安没接话,背身倚着岛台,眼帘低垂,怔怔望向地面。

气氛,悄无声息冷下来。

秦鸣春手边有半杯水,他端杯喝水。

就在这时。

倪红安骤然抬眼,他喉结滚动,她同步跟着咽了下口水。

冷不丁对视。

秦鸣春无视嘴里半口水没咽,下意识把手里递杯子给她。

“……”倪红安没接,别过头回避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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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几秒冷场。

秦鸣春绕到她身前站定,放软语调:“对不起。”

倪红安反问:“你不希望我去?”

“怎么会这么想?”秦鸣春问。

不等他再解释,倪红安声线中藏不住的雀跃,“而慷你是不是傻!这么难得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拒绝!”

想想让她穿晚礼服在一群不认识的人里端着香槟假笑,倪红安的脸就想抽筋。

但她始终不忘初心。

评估考核重要,在集团刷存在感也很重要,如今终于能在大佬面前露脸,必须拿下。

况且,品牌部裁撤,她一直憋着劲。

如果真的能和秦明轩谈一谈,没准儿,MeTime品牌部还有一线生机。

酒会就是机会。

倪红安伸手,佯装指尖戳秦鸣春胸口,却恰到好处在咫尺停住。

她问:“你为什么说是坏消息?”

秦鸣春坦白顾虑,“我以为你不喜欢那种场合,会直接拒绝。”

他不再脑补她会为他忍辱负重。

他更想让她做自己,快乐的,自由地做自己,不要再演戏迎合任何人。

“我是讨厌应酬,但是——”

话说一半倪红安猛地收住,心道差点说漏嘴,强行转折捧哏,“这不是万事有你在嘛!我怕什么!”

她的示弱吹捧,他格外受用。

秦鸣春松了口气。

纵然捕捉到她眼底一抹狡黠,也没多想,既然她乐意,他当然再没有任何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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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敲定出席酒会的事。

秦鸣春进厨房洗碗,倪红安斜倚门框监工,忽然想起关键问题,“酒会要穿什么?”

她有一条奢牌小黑裙,压箱底的,以前专为出席正式场合买的。那年MeTimeGMV破亿的庆功宴,她就穿过一回。

“不用,礼服的事我来安排。”

“你有安排?”

“有一些想法。不过,我想先问问你的喜好,”秦鸣春放下碗碟,看她几眼,忽然又改了主意,“等我整理好再拿给你。”

她有自己的审美与坚持,他不想自作主张。

倪红安:“行,那我等着看你安排。”

“好。”秦鸣春微微颔首。

话音未落。

两人不约而同提眸,顷刻,心跳如擂鼓。

“公事都聊完了。”倪红安抿唇。

秦鸣春会意,“我送你回家。”

临出门前,他拿了两盒牛奶给她,“垫点。”

“……”倪红安接过来一瞧。

好家伙。

分明是上回她住院,陈进提来的那个进口品牌,倪红安扎开铝箔一路嘬到车上。

她嘴巴有问题吗?

味道……好像比之前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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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过铁建一中,梧桐树沙沙作响。

“下小雨了。”倪红安咬着吸管,松弛侧坐靠在座椅里,膝盖斜斜抵着车门。

“嗯……”

秦鸣春单手把着方向盘,放慢车速。

一时,车厢静谧。

只剩倪红安嘬吸管发出的“嗬嗬”声。

秦鸣春换了一只手握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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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红灯间隙。

两人目光相撞。

车内,暧昧陡然升温。

“前面只剩最后一个红灯。”秦鸣春沉声。

倪红安随口接,“那个不能掉头。”

六个字。

搅得秦鸣春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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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最终开到铁建家属院对面。

秦鸣春先下车给她拿雨伞。

一抬眼。

马路对面,一把天蓝色的大伞,伞面硕大一个黄色皮卡丘醒目。

伞下露出半张阴郁的脸。

韩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