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爱人的目光最动人(1 / 1)

“秦鸣春,敢不敢赌一把?”倪红安嗓子沙哑,目光却格外坚定。

片刻,她才转身面对他。

四目相撞。

赌一把。

秦鸣春细瞧她眉眼,那眸中一抹决绝的孤注一掷,似曾相识。

“……”他恍然大悟。

早前黎老师带货翻车,倪红安决定开直播力挽狂澜时,也是相同的表情。

彼时。

他耐心等她十五分钟草拟方案,大胆又激进,他在脑中把所有可能都推演了一遍。

然后他认真询问她的计划,仔细评估她的数据,第一次听她不顾一切地输出,说得她自己口干舌燥。

再然后,他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方案,问出他最关心的核心问题:风控。

他甚至向品牌部众人询问有无异议。

最后。

他才做出判断,决定支持倪红安。

此情此景,昨日重现。

可是这一回。

秦鸣春没有评估方案,只确认立场,“需要我做什么?”

不等她开口,他又着意补充,“你需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最伟大的爱是托举与兜底。

鼓励她的野心,成全她的人生,看见她即将成为的样子,然后陪她走下去。

这一刻。

秦鸣春终于发现,对倪红安的追求,不是让她成为他的附庸,而是助她登上顶峰。

-

话音未落。

倪红安语塞,难以置信眨巴眼睛,哑着嗓子反问:“……就,就这么简单?”

言外之意你答应得太爽快了点。

“不然呢?”秦鸣春失笑。

她要反击。

敢不敢赌一把,是倪红安的邀请函,她没像上回那样请他授权,而是邀他并肩。

他怎么可能拒绝。

倪红安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好歹得出个方案,我至少汇报一下吧,秦总。”

啊啊啊啊啊——

瞧瞧这刻进骨子的纯血牛马啊。

“好……”秦鸣春噙笑颔首,“人是铁饭是钢,出方案也要吃饭,对吧?”

他学她的语气早炉火纯青。

“饱了。”倪红安鼻头发酸,打了个干嗝,笑中挂泪。

秦鸣春俯身,轻轻吻去眼角泪痕,抿嘴一品,“有点甜。”

见状,倪红安作势捶他手臂,抬手抹掉嗔怪:“瞎说!眼泪哪有甜的。”

“刚哭完眼睛浮肿,情绪泪盐分更低,顶多是涩,哪有——”

话说一半,她猛地收住话头,因为突然瞥见秦鸣春促狭微扬的嘴角。

要命。

自己反倒一本正经给人家科普呢。

他俩什么时候调换的位置。

“……”倪红安咬唇想不通,睨他一眼,气鼓鼓别过脸,不想搭理他。

“生气啦?”秦鸣春狡黠看她。

倪红安没吱声。

下一秒。

大哭后止不住的抽噎,她一抽一抽的,像风箱破了个洞的漏风。

“……”

秦鸣春微一怔,很快眉目舒展,眼底漫开柔光,心也不由自主变得格外柔软。

“干嘛?”倪红安扬起下巴瞪他,凶巴巴的,结果克制不住又打了个响亮的嗝。

要死了。

怄得倪红安耳根红透,歪着脑袋头埋得低低的。

过去,她在秦鸣春面前张牙舞爪完全不在乎,可现在,只想把最好的一面留给他。

转念一想。

她什么样秦鸣春没见过,何必故作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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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红安双手攀上他后颈,把自己挂他身上,深呼吸,一阵干净清冽冷调皮革香萦绕。

秦鸣春低头吻她鼻尖,行动克制。

气息温热。

倪红安紧紧抵住他紧实胸膛,踮脚飞快亲他一口,意犹未尽,她又补了一口。

!!!

秦鸣春单手揽紧她的腰,另一手缓缓摩挲着她光滑脖颈,强势裹住她的嘴唇。

热吻不休。

-

“……不饿吗?”秦鸣春额头抵住她的,不忘正事。

倪红安扼住狂飙心跳,对他低低咬耳朵,“我要洗澡。”

一字千钧。

秦鸣春身形微晃,整个人怔愣一瞬。

余光瞥时间,下午三点半。

不早不晚挑这个点洗澡……

她刚刚说过不想半场开香槟。

他想起吊桥效应,更有她前几回“不按套路出牌”,秦鸣春心有余悸,不敢心照不宣。

“什么?”他看她一眼,装没听清。

让子弹飞一会,这招还是跟倪红安学的,十分好用,进可攻退可守。

“啊你……”倪红安气得胳膊肘怼他。

洗澡之后要干嘛你不知道吗!

秦而慷你是不是傻!

活该没有女朋友!

倪红安疯狂吐槽。

“……”

得到提醒,秦鸣春掌心拢住她手肘,攥紧笑着道歉,“好,好,是我假正经。”

他垂眸。

她仰头。

对视。

爱人的目光最动人,恰如R&B没前奏,在这一片沉默里,只剩彼此心跳。

此行,山高路远。

此刻,矢志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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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电梯,秦鸣春与她十指紧扣,指腹一下一下轻按抚摸她手背。

倪红安掌心微潮,指根不自觉挣扎。

觉察到,秦鸣春悄悄收紧力道。

试探,拒绝,并肩,崩溃,重建。

所有该经历的,都经历了,从战友到爱人,只差最后一步。

只要她想,他奉陪。

轿厢徐徐上升。

唇畔余温尚存。

掌根相贴,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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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玄关。

倪红安猝然一阵低呼,整个人被秦鸣春打横抱起,几步穿过廊厅,直往里走。

她恼得捶他,“你急什么!我洗澡!”

“主卧浴室有天幕。”秦鸣春嘴角微勾,促狭瞥她。

行吧。

是她又想多了。

“哦。”倪红安羞得整张脸埋在他肩窝。

浴室门口,秦鸣春放下她,一指里头架子上的浴袍,“干净的。”

倪红安咬唇。

抬手示意那边宽大的衣帽间,无声看他一眼,哑着嗓子撒娇,“不想穿浴袍。”

她指尖划过他衬衫衣领,挑眉。

暗示够明显了吧。

“……”秦鸣春后知后觉,视线没离开她,退步到衣帽间拿了一件男士衬衫,递过去。

倪红安关上浴室门。

秦鸣春独自在门口站了两分钟,听见水声,他转身去了客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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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鸣春再过来,主卧浴室门开了,潮热水汽散出来,倪红安正吹头发。

镜子里,她穿着他的麻灰色衬衫,领口敞开,袖管挽了几圈松松挂在臂弯,湿发半干搭在肩上,风筒吹得一片缭乱。

“……”

秦鸣春原地没动。

没想像大哥看的短剧那样替她吹头发。

以他对吹风机功率的认知,用不了三十秒,她就会彻底吹干。

然而。

倪红安没想到这茬,她早看见他了,见人一动不动,以为他还纠结是她上头冲动。

那倒没有。

她现在很清醒,更晓得要面对什么。

想就是想。

人是铁饭是钢呢。

风筒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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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