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兼具梦境和现实的属性吗，为什么看上去还挺纯粹的？
帕奇阁下自然是已经没了踪影，而那一刻付前看着眼前景象，表示欺诈者好像又老毛病犯了。
破门锈锁，熟悉的造型，残梦消逝之后，居然是又回到了实验室大门前。
当时自己就是从这个地方一跃而入，寻访重生俱乐部遗珍的。
而这还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大门也真的还在。
前面已经被摧残成一片废墟的实验室，仿佛那份不幸的遭遇从来没有发生过，此刻依旧屹立。
总而言之，像极了自己从这个位置接触到残梦，后面一切都是在脑内发生的了。
这可跟帕奇阁下的介绍相悖。
噼啪——
但真是这样吗？
并没有急着质疑老资历，付前耐心等待了一秒钟。
然后就有细微但特别的声音出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碎掉。
而依靠丰富的破坏经验，付前瞬间目光锁定了一旁的窗户。
果不其然，剩余还算完好的玻璃上，竟是没有缘由地出现了细密裂痕。
哗——
并在下一刻就支撑不住。
甚至这还只是开始，碎片还未落地，更多细微破碎声就已经连成一片。
眼前还算宏伟的建筑，仿佛失去了自身存在的支撑，正在相对低调地化为尘埃。
所以是这么个兼具现实属性吗？
第一眼或许还是原样，但梦境里的遭遇，梦醒之后还是快速投影出来。
这座曾经的重生俱乐部技术中心，依旧逃脱不了毁灭的命运——安敢欺我重生无人！
感慨之间，付前不退反进，又一次跃入了碎石与尘土中。
……
我重生俱乐部多年收藏，岂能就此埋没？
付前的目的非常明确，甚至和沙鸣阁下的委托都一致，那就是一路掠过，抢救性发掘一下重生俱乐部遗珍。
可惜即使速度如此之快，那些梦境中堪称通神的超凡肢体，依旧连一丝余波都没留下。
至于陆明菊池两位阁下现身之处——也没有？
某一刻付前脚步骤停，打量着脚下的空空如也。
果然是梦醒时分，何止是胎卵那样的猎奇造型，就连陆老爷子他们的音容笑貌，都是没有看到半点。
两人早已是完全依附梦境存活，后者覆灭的情况下也一起消逝了？
皇图霸业，到头来不过是镜花水月吗？
回想着当年陆明阁下带自己入行的场景，连付前一时都是唏嘘。
啪——
当然了，他从来不是轻易放弃的选手。
下一刻已经是打个响指，手上一枚戒指蓝色光华闪烁。
清澈梦境，已经好一阵子没有用过的物品了。
犹记得第一次在群岛施展的时候，就因为神梦之威被强行压制。
付前当然不会有三十年河东河西那种情绪，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埋葬卷轴还有一点儿时效。
另一方面算是抢救性发掘的进一步手段。
随着神梦一起逝去，所以现实里找不到？
好啊，那就梦里再找找看好了——这是什么？
这一次清澈梦境终于是扬眉吐气，再没有受到羁绊。
然而就在不真实又一次席卷开来间，付前当即有了奇妙的发现。
陆老爷子他们站起来了？
……
这才是“梦想一定要有，万一实现了”的真正意思？
再次主宰梦境的付前，轻松就捕捉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甚至识别起来也很容易。
双手四足，外加两只异形兽首，以及两只异形人首，正是陆老与菊池阁下的组合体。
只不过跟之前龟着不同，此刻一方面是静静站在那里，很有几分无所畏惧之相。
另一方面原本零散的肢体，结合居然也变得紧密了。
仿佛工人终于上班，把零件都给拼接起来。
甚至血肉感都单薄很多，多了几分无机物的冷硬。
至于原本的缝合线，虽然依稀能看到一些痕迹，但明显已不再有那种特别的色泽。
黑红相间，更像是风干筋络拧成的草绳。
第一使徒赫尔伯特的最后一抹残痕，看上去终于是彻底消散了——吗？
付前目光一路上移，直到跟两位前辈对视。
从出现到现在，这两位还一声没吭，不太乐意交流的样子。
不过没关系，那四只眼睛虽然呆滞，却至少是睁着的。
以至于轻松就能发现，两个脑袋上各有一只眼睛，居然泛着猩红的色泽。
血族始祖安娜丽丝最爱的颜色。
啪——
付前又打个响指。
嗯……
效果很显着，四只眼睛竟是同时动了起来，并全程跟随付前打响指的那只手。
……
还是不吭声吗，该不会……
身为拥有超凡感知的弃狱之王、夜魔、梦境主宰，甚至是位于自己制造出的梦里，付前还是很确定陆老爷子二人并不是在装傻。
可如果不是装傻，这样的表现可就有些真傻了。
啪——
付前第三次打了个响指，只不过换了只手。
事实证明这次竟出现了耐药性，四只眼眸都是只瞥了一下，就继续看回原先的位置——戴着安娜丽丝谎言的右手。
好像还真是……
陆老爷子他们居然也领悟了001号员工沙鸣阁下的境界——不是人接肢，而是肢接人？
那一刻付前啧啧感叹。
除了第一使徒，能对安娜丽丝的谎言如此感兴趣的还能有谁？
果然还是自己前面说过的吗？
苦主一路隐忍，最后一朝爆发扬眉吐气，大部分只是存在于故事里？
陆老与菊池阁下一路龟到最后，最大的成果怕不是保存了自身零件的完好，然后被缝合线反客为主了。
变色的眼眸就是证明。
当然赫尔伯特阁下神智早已湮灭成渣，就算是反客为主，怕是也没机会跟自己聊两句。
“赫尔伯特？”
预期或许比较悲观，付前还是试着主动开口。
……
果不其然没有回应。
“第一使徒？”
……
寂静依旧。
“去找一下有没有残留的超凡零件。”
并没有介意，付前冲着双头人魔身后示意了一下。
……
依旧悄无声息，但几乎是话音刚落，人影已经是飘然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