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1)

还是说:“不知道怎么说,别问了。”

“我帮你想。”梁戈说,“你给我形容形容,刚刚在想什么?”

王小河脚步停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他,那表情像是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这么好奇干什么?”

“就是好奇啊。”梁戈用肩膀碰碰他,“你本来就话少。”

烦死了。王小河似乎嘟囔了一句。

“哈哈。”梁戈又笑。

他开朗的样子令人非常火大,不过王小河火大也是那副冰冷冷的表情。

梁戈又用肩膀碰他。

路这么宽,非要挤着他走!

“干什么?”王小河往边上让了让。

“你怎么不问我笑什么。”

“……你要笑就笑。”神经病。

梁戈叹了口气:“看来我死了你也无所谓。”

真会发酵。王小河懒得接话。

往前走两步,又忍不住问:“你死了有钱拿吗?”

“保险?有啊。”梁戈凑近一点,“你是一点也不安慰人啊。”

“我们没钱还你。”王小河重申。

“好!成交。”梁戈又拿肩膀碰他。

碰完也不退开,就挤在旁边走。

“你去过狮城吗?”他问。

“小时候,”王小河回忆,“和阿妈去过。”

“去干吗?”

王小河没说话。

梁戈识趣地没追问,但是却忽然一本正经起来。

“那你得学点东西。”

“什么?”

“那边的人,生活习惯跟旧堡差很多。”梁戈语气平静,“尤其是社交礼节。”

“比如?”

梁戈凑近,压低声音:“那边以前是港口城,来往的人杂。有华人,但混血家庭更多。社交习惯被外面影响得厉害。”

“外面?”

“就是西方。其实礼节不统一,老一辈讲究分寸,但年轻人受西式教育多,社交上更开放。”

“开放到什么程度?”

“正式场合握手,私下见面……”梁戈的气息喷在他颈侧,“尤其年轻人,会先抱一下。”

王小河缩缩脖子,不自在道:“好吧。”

梁戈心里一跳。

这么好骗?

早知道就说要亲一下了。

他清了清嗓子:“要不要练习一下?”

王小河莫名其妙:“什么?”

“练一下。”梁戈说,“不然到时候去了,一上来就抱,你不习惯,场面尴尬。”

王小河皱眉:“我在狮城又没认识的人。”

“我不是吗?”

王小河一阵无语。

“你要尊重我的习俗。”梁戈说,表情很正经,“我是在那边长大的。”

“好吧。”他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

等了两秒,见梁戈没动,他就抬抬胳膊,从肩膀两边虚虚地搭一下——

梁戈整个人靠过来,手臂从他肩后绕过去,掌心落在他背上。

王小河后背传来一阵痒。

滚烫的。从梁戈掌心贴着的那块皮肤开始,顺着脊椎往下爬。他缩了一下,肩膀往上耸,想往后退半步——

梁戈另一只手却也绕过来。

一个完整的、收拢的拥抱。

梁戈的胸口贴着他。隔着两层布料,能感觉到他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撞在自己胸口上。

梁戈低了低头,鼻息钻入他的后颈。

布料摩擦间,有淡淡的皂香,混着他身上的热气和一点汗。

梦里的拥抱,我得到了。

王小河脖子僵了。

痒意从后背爬到颈侧,又从颈侧爬到耳根。他肩膀又缩了一下,腰那块也开始发痒——不知道是被他手臂箍的,还是别的什么。

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旧堡那股熟悉的味道——鱼腥,油烟,还有一点青苔的潮气。

梁戈的头皮开始发麻。

从发根开始,一点一点,往后脑勺蔓延。

我要硬爆了。

“……好了吧?”王小河声音有点闷。

“要久一点。”

“都一分钟了。”

“啊,有吗?”梁戈没动,“不过就是要久一点。”

王小河试着往后退。

梁戈和他一起退。

“……”王小河面无表情地开口,“三、二……”

梁戈立刻松开,高举手笑着后退:“好嘛,好嘛。”

王小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衣服都被蹭得皱起来,领口歪到一边。他伸手扯了扯。

两人继续沿着海边走。海风大,浪声一阵阵拍上来。

“那我下午来接你?”梁戈说。

“我没答应。”

“你打赌输了啊。”

“谁输了?”

当天下午,巷口停了一辆车。

一辆黑色的豪车,车漆亮得能照出人影。发动机声浪压得很低,在旧堡的巷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王小河眯着眼,和一群脏兮兮的小孩张望。

车窗摇下来。

梁戈坐在驾驶座上。

白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头发抹了发胶,往后梳得利落。

“你干嘛?”王小河忍不住问。

“上午走了以后,没来得及换。”梁戈笑笑,“你干嘛,上车啊。”

小孩们围上来,挤在车门口往里看。

“哇——好漂亮!”

“梁先生!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王小河弯腰,把最小的那个抱起来,准备上车。

梁戈推开车门下来。

他绕到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