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1)

什么安全带?”

“安全带。”梁戈说,“车上那个,拉出来扣上的。”

操。他什么都不知道。

说不定到了床上也是一样。梁戈几乎心跳骤停。

王小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边,那根带子垂在他旁边,他伸手扯了扯。

“这个?”他在自己身上比划,“扣哪儿?”

梁戈的鼻血如长河落日般直流三千尺,他倾身过来:“我教你……”

王小河一抬头,简直要吓死:“你——你撞到头了?”

“没事。”梁戈胡乱抹了一把,糊了自己满脸血,眼睛却还是瞪得死大,面容狰狞地为他系上安全带。

咔哒一声。

梁戈脑子也清醒了。

还是得去床上。

剩下的车程,王小河一直观察梁戈。

他貌似头没有被撞到,又开了会儿,鼻血就止住了。

“小河。”梁戈又开口。

“嗯。”

“怎么不坐副驾?”

“副驾?”

“就是我旁边的位置。”梁戈拍了拍。

“坐哪都一样。”他冷哼,“你看路,别和我说话了。”

“我开车技术很好的。”梁戈十分诚恳。

王小河当然不信。

“小河,真的,我……”

“别这么叫我。”

“为什么?”

王小河动动肩膀,露出不自在的表情。

梁戈在后视镜看到,又硬爆了。

“小河…小河…”他越念越有感觉,“你为什么叫小河?你们那儿的名字,都挺随便的。但就你的最好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闭嘴!”王小河彻底烦了,往后一仰。

傍晚的狮城开始发光。

热带的傍晚——橙红、金黄、紫红搅在一起,从楼群的缝隙里泼下来,泼在高楼玻璃的幕墙上。

路口的大屏幕在放广告,英文和本地语交替闪烁。

炒粿条的镬气,沙爹的焦香,还有潮闷的风,一起黏糊糊地贴到身体上。

梁戈把车开进市中心。

那辆车往那儿一搁,旁边的出租车和私家车立马显得灰头土脸。刚停稳,就已经有人侧目。

梁戈下车。在这种地方,他依然是那种让人多看一眼的人。

甚至多看两眼。

王小河已经在推门了。

“等一下。”梁戈在外面说。

“不用——”

车门却已经被从外面拉开。

梁戈单手扶着门框,低头看他。

“怕你不会开嘛。”

刚刚还满脸血地开车,宛如一个疯子。现在却人模狗样彬彬有礼,真不知道他几副面孔。

 王小河下车。白T恤,牛仔裤。在一片精致西装和高跟鞋之间,显得格外简单。

但有人还是看了过来。

梁戈侧身站过来,挡住那些视线。他拉开后车门,偏头往里看了看。

“帮我拿下花。”他说。

王小河瞥了眼:“……还要吗,都这样了。”

“要啊。”梁戈一顿,又喘着问他,“都哪样?”

“……你没事儿吧。”王小河四下看了一圈,“花店在哪?”

“啊,”梁戈低头看手机,“先吃饭吧?”

王小河只能抱着那束花,跟上去。

走两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街。到处都是店,卖什么的都有,没看见花店。

“不是去吃鱼头米粉?”他问。

“那个地方没位置了。”梁戈说,“先来这儿凑合一下。”

然后指了指街对面。

那是一家灯光明亮的高层餐厅。

王小河跟着他拐进一扇门。

门里有冷气,哗一下扑过来。他的眼睛花了两秒,才看清里面什么样——

每张桌上点着一盏微凉的暖灯,光晕刚好笼住盘子边。一种很昂贵的、纸醉金迷的氛围感。

门口站着两位黑马甲、白衬衫的侍应生。

“梁先生。”左边那个往前迎了一步,用英文说,“您的位置留好了,靠窗那桌。”

梁戈点头。

侍应生侧身引路,目光在王小河怀里的玫瑰上停了一秒,用英文询问:“需要帮您的爱人先收起来吗?”

梁戈食指抵在唇上:“嘘。”

侍应生不说话了。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往后退了半步。

王小河看了他一眼。

“走吧,”梁戈回头,“饿死了。”

王小河狐疑:“你们刚刚说什么?”

“问要不要收一下花。”

“那你为什么让他闭嘴?”

“啊,”梁戈眨眨眼,“很重吗?”

“重死了。”王小河反手甩给他。

梁戈接过这甜蜜的负担。

落座之后,王小河环视四周,发现周围无一例外都是西装与礼服,男与女。只有他们这桌,格格不入。

“怎么了?”梁戈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这地方吃饭要多少钱?”

梁戈把菜单推过来,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菜单上写了嘛。”他说,嘴角挑着一点笑,“你最起码能看懂数字,对不对?”

王小河低头看了一眼,瞪大眼睛:“……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梁戈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那姿势像是躺在他自己家沙发上,哪儿都合适。

“买你需要多少钱?”他摸着下巴,狐狸似的。

王小河没搭理他,菜单上每个字母他都认识,拼在一起却像外星语。

他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