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1)

辉哥没吭声,阴恻恻看了他一眼。

那马仔心里一突,赶紧换话题:“还有那个小王子,早晚让他跟黄毛一样,生日变忌日!”

几个马仔跟着哄笑。

马仔来劲了,越说越顺嘴:“去年不也是这时候吗,那小子不老实,还把辉哥您——”

“砰!”

辉哥一脚踹上去,“妈的没完没了了!”

马仔捂着后脑勺缩回去。

梁戈在旁边看戏,本来没什么表情,突然坐直了:“今天是他生日?”

辉哥斜他一眼:“是啊。”

梁戈咬牙:“这么重要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

“怎么了嘛!”辉哥还是笑。

梁戈压着火,冷笑道:“舔狗会忘了这种日子,一大早就消失?”

辉哥“哈”了一声,拍拍他肩膀:“对不起啦。”

那笑堆在脸上,眼睛却是冷的,“你回头再解释嘛。”

梁戈一瞬明白,这人是故意的。

所谓舔狗论,一开始就是骗他的。辉哥说的那些,什么王小河对他不好、踹他进水沟、关他地窖——全是编来的!

就是要把他往旧堡那边推。

辉哥也眯眼打量他。

这小子到底会用药到什么程度?黄毛那事跟他有没有关系?

能干事的马仔,他放心;太聪明的马仔,他睡不安稳。

两个老六各想各的。

就在这时,王小河发来一条消息。

准确地说,是断断续续发来了六条。

第38章局外人

消息一个个发来。

【下午回旧堡】

过了几分钟——

【你那边顺利吗?】

又过一阵:

【这边没什么事了】

【他们说要弄点吃的】

停了一会儿。

【和去年差不多】

最后一条:

【晚点再说吧】

辉哥一把将梁戈的手机夺过来。

旁边的马仔也都围过来,一圈脑袋挤在屏幕前,眼睛瞪得溜圆。

“啥意思?”有人先开口。

“好像没啥意思。”另一个挠头。

辉哥戳梁戈,“你们有暗号?”

梁戈道:“没有。”

你以为在演电影?

“切。”辉哥把手机丢给他,“聊半天没一句正事,那小子私下居然这么能唠。”

梁戈皱着眉,正准备回复——

七八双眼睛阴恻恻地围过来。

他便放下手机,默默按了静音键。

傍晚,旧堡的空气里开始飘起炊烟。

细细的、灰白的,从各家各户的棚顶升起来,弯弯曲曲地往天上飘。

王小河的屋门口挂起一串红灯泡。

猴子踩着个木箱,踮着脚往上够。灯泡有点烫,他手指一缩,甩了甩,又继续往上挂。

底下阿强给他递绳子,递一次,喊一声:“猴哥,好了没!”

“急什么急!”猴子低头瞪他,木箱跟着晃了晃,“没看正挂着呢吗!”

阿强缩缩脖子:“还不如我来,我都比你高……”

猴子怒道:“你比谁高?!”

旁边扶着木箱的阿玉,捂着嘴笑。她一笑,手就松了,木箱又晃一下。

猴子顿时大叫。

阿强赶紧扶住,转头看她。她趴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耳朵,痒痒的。

“小王子把我阿妈送到医院了。”她小声说,眼睛亮亮的,“医生走路好快,像电视剧里那种,呼一下走过去,呼一下又走过来。”

阿强想了想:“比庙里那种还厉害?”

“小王子都流血了,他们把他包好,他就能走路了。比庙里神仙还厉害。”

“好厉害。”

“对,而且那边还有个房间,门自己会开。人走进去,门就关上,再打开的时候,人就不见了,跑到上面去了。”

阿强捂嘴笑:“去神仙住的地方?”

猴子在上面想,那叫电梯!我的好阿妹。

“医生说我阿妈要住几天院。”她很高兴地说,“住几天她就会好了。”

“哇!”猴子在乱晃的木箱上大喊,“扶好啊!你们不要早恋啊——”

他们赶紧扶稳木箱。

“哎哟,”陈阿婆眯着眼笑,“小猴仔自己没讨老婆,还管人家呢。”

“你懂什么,”另一个阿婆拿菜叶子扔她,“人家那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折叠桌拼在一起,上面已经开始摆东西了。

炒粿条,炸鸡翅,咖喱鱼蛋,还有一锅木薯糖水,热气往上冒。阿凤姐正往里头撒椰丝。

她忽然扭头喊:“换一首!换一首!”

福伯弓着背凑在收音机旁,手指头拨着旋钮。收音机滋啦滋啦响,里头唱得拖腔拖调的。

“换哪首?”他擦着汗。

“外文的!”阿凤姐擦着手小跑过去,“有没有?我记得他小时候还会唱呢。”

福伯挠挠头,继续拨旋钮。

滋啦——滋啦——

巷子里的阿婆们听见了,也凑过来。

“哪个哪个?”

“就那个哈皮波斯爹。”

“什么皮?”

“哈皮波斯爹!”

“没听过。”

阿凤姐急得跺脚:“就是那个!祝你生日快乐嘛!外文的!”

福伯拨了半天,收音机里还是滋啦滋啦,谁也听不懂。

猴子从木箱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往巷子口看了一眼。

钉子正在摆汽水,他问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