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1)

过来。

其实是现实,两个猪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伏在一个花衬衫胖子的膝盖前,嚎得整间屋子都在抖。

“大佬——我们好惨啊大佬——”

“那个扑街仔根本不是人来的!我们被他一个人打成这样!”

“你看我的眼睛大佬!我以后还怎么看东西啊!我老婆跑了我都没这么惨——”

“还有我的牙!我三颗牙!镶一颗要好几千啊大佬!”

花衬衫胖子被吵得脑仁疼,他抬起脚,把左边那个猪头踹开一点,又抬起手,把右边那个猪头的脑袋拨到另一边。

“好了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哭丧啊?”

“他还掐我啊大佬——”

“我的鼻子是不是歪了大佬——”

“两个废物!”辉哥翻了个白眼,“抓个人被打成这样,你们是去请他喝茶还是去给他做马杀鸡?”

说完把人踹远。

两个猪头只能抹着泪,相互搀扶着爬起来。

辉哥走到屋子中间,那把椅子前面。

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王小河还是抬不起头。

他眼睛半睁半闭,白色的背心皱成一团,整个人软塌塌的,像一袋没扎紧的米。

“寿星,寿星醒啦!”辉哥拍拍他的脸。

王小河没动。

辉哥又拍了两下,力气加重了点。

“醒醒!寿星,到了。”

王小河的眉头动了一下。

那双眼睛慢慢睁开,瞳仁往上翻着,半天才对上焦。

然后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缠着的绳子。手腕被反绑在椅背后,脚踝也被捆在椅子腿上。

他挣了一下,绳子勒进肉里。

王小河开始咬舌头。

那双眼睛里的迷糊于是一点一点退去,变得又冷又硬。

辉哥对上那眼神,顿了一秒。

“别这么看我嘛!”他踱了两步,“你说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好跟你谈,你要么拒绝,要么不来。”

周围有十几个马仔。王小河注意到,他们都很壮。

“这么不给面子。”辉哥还在一脸痛心地演讲,“搞得我只能用这种方式。”

他点了根烟,看向那边两个猪头,神色一冷,“你好像很能打啊?”

辉哥凑近王小河的脸,吐了口烟。

王小河皱了皱眉,偏过脸咳了一声。

“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他说,声音压低了一点,“旧堡那些老的小的,没爹没妈的,他们也像你一样,这么能打吗?”

王小河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辉哥满意点头,放柔语气:“不过我今天把你请来,不是想跟你打架的。我就是想问你一句话——”

他吐出一口烟。

“旧堡,你到底卖不卖?”

话音刚落,椅子在地上猛地一蹭!

王小河连人带椅子往前撞过去——脑袋狠狠砸在辉哥脸上!

“砰!”

辉哥鼻子当场炸开一片血。

“不卖。”王小河喘着气,额头青筋暴起。

屋子里静了两秒。

“……”

围观的两只猪头瞪大眼睛。

“噗!”不知道谁笑了。

辉哥抬手捂住鼻子,血从指缝里往外冒。那眼神先懵后疼,最后烧成一把火。

他喊:“给我打!”

门口十几个马仔立刻动了。

辉哥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拳头顿时砸在王小河身上,闷闷的响。他咬着牙,没出声。椅子在地上蹭来蹭去,腿被踹得往后仰,又被人拽回来。

两个猪头激动不已:“打他!打他!打死他!”

辉哥想起什么似的,龇牙咧嘴地指着他们:“他俩,也打。”

两个猪头瞪大眼睛。

“大佬刚刚不是我笑的啊——”

“是他不是我——”

辉哥站在旁边,鼻血滴在衬衫上,脸黑得像锅底。

“少废话!打!”他吼。

屋里乱成一团。

第41章听话的狮子

四十分钟前。

子弹轰击着车门。

“砰!砰!砰!”

梁戈猛地一偏方向盘,他们有枪!

又一枪。

车窗哗啦一声炸开,碎玻璃往车里飞溅。梁戈错身一矮,车头擦着面包车的屁股偏出去半米。

那一瞬间,他突然就清醒了,继续狂打方向盘,冲进旁边的岔路。

等他从碎片堆里直起腰,那辆面包车已经拐进另一条巷子,尾灯一闪,没了。

引擎声低了下来。

他攥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松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上全是玻璃碴,有几片扎进布料里,里面传来湿热的感觉。

梁戈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追绑匪的车,跟带枪的人玩命——就因为他想跟一个人上床?

就算后来想睡得更久些,又掺进去一点怜悯、一点喜欢——可那又怎样?

仍然是欲望的延伸。是最初那一段最浓烈、也最短命的热度。

梁戈很清楚这种东西的结局:不管叫欲望还是爱情,烧得再旺,也会退。

但刚才那一瞬间,他忽然清醒了。

事情已经脱缰了。绑架,枪,那些能通天的关系,还有腾龙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集团。

所有东西都变得真实起来。而他,莫名其妙地站在了漩涡里。

之前天真成什么样了?

腾龙要控制成本,就一定会找一个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