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1 / 1)

。”她冷笑。

“怎么典型?”

“还能怎么典型?”艾米莉讽刺道,“越是这种人,越恨自己的来处。只要旧堡还在,就永远有人知道,他现在那身昂贵西装底下,以前也不过是从烂水沟里爬出来的。”

梁戈听完,只是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

“挺正常的。不过,我之前就觉得。腾龙少个阿媚,几个港口,死一批人,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他不一定会真正回来……”

“什么意思?”艾米莉目光犀利,“为了让他回来,你以前还做了什么?”

“我在布局引路人的时候,往那些流浪汉、赌场醉鬼,还有贫民窟的小孩,在他们脑子里塞过很多半真半假的东西。”

“是什么?”

“他们会说,有个组织能处理记忆。还能让人失忆。”

艾米莉瞳孔微微收缩:“你故意让维克多知道?!”

“对啊。”梁戈笑了,“维克多这种人,如果没有真正威胁到他,根本不会离开自己那层保护壳。他有的是退路。”

艾米莉扶额:“你居然让他去查我们……”

“假的东西最怕细查。”梁戈笑了一下,“但真真假假掺在一起,就会变得特别有意思。而且我真的让那些证人见过引路人了。”

“你找了演员?”

“差不多吧。他们绝对印象深刻,因为引路人每次经过他们身边,都会反复提几个词。”

“什么词?”

“火、烧焦的小孩、人被锁在屋里的哭声……”

艾米莉终于彻底听懂了。

“你是在让维克多怀疑……当年他出卖的贫民区里,还有活口?”

“不错,”梁戈说,“而且那个活口,就是现在的引路人。”

那一刻,艾米莉真正感到毛骨悚然。

维克多这类人,越是作恶越多,就越会恐惧过去。

这个疯子,正在利用维克多的恐惧,一点点逼对方自己把“引路人”补充成一个复仇幽灵。

当一个“知道你过去,并且正在回来复仇”的影子开始出现时,维克多一定会亲自回狮城确认。

但是,这样无疑也把自己推向了险境。这正是最让艾米莉头皮发麻的地方,梁戈似乎根本不在乎谁会死。

腾龙是棋子,他们是棋子,甚至连他自己都是。

“现在来聊聊最后一步吧。”梁戈看向她,“记者小姐,我需要你帮我放一场烟花。”

……

烟花计划说完后,艾米莉瞪着眼睛,维持着震惊的表情足足三十几秒。

“我想想。”她最后回答。

梁戈绅士地表示当然可以。二人迅速离去。

他哼着歌,拨通了王小河的手机,通知他自己即将回去。

之前说什么几天不联系,当然是骗人的。

简直无时无刻不想立刻回去,做他个昏天地暗。

第96章你自己报数

梁戈刚进门,王小河就抱住了他。

这急迫且依赖人的架势,梁戈都不免愣了一下,直到王小河手钻进他衣服里,取走了追踪器。

然后,侧头在他身上一嗅。

“去洗澡。”王小河冷声推开他。

梁戈低头也嗅了嗅自己,可能是有点残留的烟味,但还是笑他:“欲加之罪。”

王小河默默看着他。

梁戈身上还带着夜风和烟味,却完全没有去洗澡的意思,反而径直走过去,在那张王小河平时连外套都不许乱放的床上坐下。

他抬起眼,似笑非笑。

“你往我身上放东西了?”

王小河说:“放了。”

承认得干脆。

“你去哪了?”

梁戈笑道:“好有意思。你跟踪我被抓现行,还理直气壮审我,真是不要脸。”

“你更不要脸。”王小河冷笑着还嘴,“我要你无条件信任我,你做得到?”

“做得到。”梁戈大言不惭,“如果我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人犯傻,那个人肯定是我。”

王小河心口一痛。

他这辈子最讨厌绕弯子。喜欢就是喜欢,恨就是恨,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说不明白的话他不爱听,看不透的人他也懒得猜。

可到了梁戈这里,所有原则都失了效。元贞的事到现在都没有完整的解释,很多问题甚至连答案都算不上,一个拥抱一个吻,几句东一句西一句的话,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

换成别人,他早就再也不来往。可梁戈抱抱他亲亲他,居然就这样算了。

现在回头看,梁戈失忆回来那段时间,简直像场漫长又荒唐的噩梦。

那时候他以为他们是在冷战,以为梁戈只是生气失望,不肯原谅自己,还偷偷庆幸过,恨也好,至少他们还在同一个故事里。

后来才知道,原来早就忘记,原来那些时光里,是一丝真心都没有的。

每次温柔的背后,都站着一个失去所有记忆的梁戈。

那时候的他到底怎么看这一切?

震惊?荒唐?还是厌恶?

王小河每每想到这里,那些曾经让他心软的拥抱和亲吻,全变成了锋利的东西,一下一下往心口扎。

如今更离谱。

一个失去记忆,不解释,随时可能再次消失的人,在旧堡来去自如,掌握着太多秘密,也掌握着太多人的命。

而他不仅没把人关起来,还放任对方随意走动。钉子说这是养虎为患,林博士说这是感情用事——到底是谁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