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舟舟被人带走(1 / 1)

陈竞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凉意。

他猛地抬眸看向温佑言,眼底的疯狂与恨意糅杂,似乎要将人吞进去。

挂断电话后,他站起身,往温佑言那边走去。

靳珩微微蹙眉。

金明身子往旁边移动,将温佑言挡在身后。

“陈先生,你想做什么?”

陈竞幽幽地瞥了一眼金明,眼底的凉意半点没有收敛。

他看向温佑言,声音凉薄。

“言言,没想到一年后你回到津京的第一件事,是替靳睢东保住公司。你说说你,怎么这么贱呢?”

他的声音含着几分咬牙切齿。

温佑言还没有被他的话冒犯到,金明却是冷声对陈竞道:“陈先生,嘴巴放干净点!”

陈竞双手插兜地看向金明。

“靳睢东的狗腿子而已,现在他躺在床上成了个废人,你还指望他醒过来管理偌大的集团?”

“就算你们使了阴招,也阻挡不了我的步伐,等着瞧吧。”

说着陈竞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见陈竞走了,与陈竞暗下结党的股东们,也个个没了主心骨,不知所措。

最后这场股东大会就这样不了了之。

会议室最后只剩下温佑言、金明和靳珩三人。

温佑言直接问靳珩。

“靳伯父,你和孟怀远是什么关系?”

听到温佑言提到‘孟怀远’三个字,靳珩猛地转头看他。

“你为什么会知道孟怀远?”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靳伯父,你只管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

靳珩下意识地否认,目光却极快地闪了一下。

温佑言没有接话,只是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那张刚刚在靳珩办公室拍到的那张合影,将屏幕转向他。

照片里,年轻的靳珩和孟怀远并肩而站,笑得毫无防备。

日光从旧照片的边缘漫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靳珩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了两下,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前几天在你的办公桌上看到的。”

温佑言收回手机,语气平静,“靳伯父,现在可以解释了。”

靳珩慢慢坐回椅子上,日光灯把他的脸色照得有些发白。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金明都忍不住往这边看了两眼,才终于开口。

“孟怀远是我从大学起就认识的朋友,毕业后我们一起创业,开了恒远实业。公司不大,但我们那时候有梦想,再苦再难也能熬。”

“后来我父亲病重,靳家内部不稳,我不得不回去接手家族企业,恒远就留给他一个人打理。”

他顿了一下,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我走之后,恒远遇到了资金问题,可那时候我正在靳家内斗,他来靳家找我,我却没有见他,后来我忙完靳家的事再去找他的时候,恒远已经破产了,他也……已经走了。”

说到这里,靳珩的眼底闪过几分懊悔。

要是那个时候,他再多给孟怀远一点关注,早点回应他的困难,怀远就不会死了。

这一切都怪他。

温佑言抿抿唇,随后问道:“他走之后,你有没有找过他养的那个孩子?”

靳珩猛地抬头看她,眼底露出一抹意外的神色。

“你怎么知道他养过一个孩子?”

“你先回答我。”

靳珩又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去找过,但他离世后,他养在身边的那个女人就带着孩子走了,我托人查过,但查了很久都没有下落。”

说到这里,靳珩又是一阵悔恨。

当初孟怀远对那个女人和孩子很看重,但他们这群兄弟却不准去看。

孟怀远只说要保护他们。

所幸他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便没有私下打探过。

早知道该有点好奇心的。

温佑言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那个孩子,就是陈竞。”

靳珩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温佑言。

“……你说什么?”

温佑言的神情坚定。

“孟怀远是陈竞的养父,陈竞母亲去世后,他被送到了孤儿院。后来陈家拿着亲子鉴定报告把他接了回去,那之后的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靳珩还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都没想到,陈竞竟然就是孟怀远当初养的孩子!

温佑言看着靳珩那张一瞬间苍白的脸,声音放轻了一些:“现在看来,陈竞这些年做的事,针对靳家的每一步,都是在替孟怀远报仇。”

靳珩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他垂下头,手撑着桌沿,指节泛白。

“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呢?难怪,陈竞这些年有意无意地针对靳家……”

他喃喃着,似乎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温佑言对靳珩说:“如果当年你不是因为私心而不帮孟怀远,那么陈竞恨你肯定是没有理由的,找个机会跟他解释一下吧。”

虽然她不清楚陈竞听不听得进去。

按照陈竞的脾气,或许还会觉得靳珩在撒谎。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

看向金明:“剩下的事麻烦你了。”

金明点点头,温佑言转身推开会议室的门,往外走。

走廊里光线明亮,落地窗外是津京灰白色的天空,早春的风裹着尚未散尽的寒意从窗缝里钻进来。

她走了几步,口袋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宋芳凝的号码。

温佑言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她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就传来了宋芳凝急得发颤的声音:

“佑言,舟舟……舟舟被人带走了!”

温佑言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什么?”

“我刚才出去拿了个东西,回来病房门开着,护士说有个男人进来把舟舟带走了!”

温佑言握着手机的指尖瞬间冰凉,她赶紧道:

“我马上过来。”

她挂断电话,转头就往电梯的方向跑。

舟舟怎么会被一个男人带走?

到底是谁?

她脑海中蓦然浮现出陈竞那张阴湿的脸,如果真的是陈竞,他敢动舟舟一根汗毛,她都会跟他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