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亲手拔掉毒瘤(1 / 1)

靳睢东在黑暗中做了一夜,次日一早自己就主动去了医院。

医生给他做了个整体的检查。

腿上的伤因为昨天擦伤了一点,有些严重,但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骨头已经愈合了,短时间内不要剧烈运动,否则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胃里的毛病已经养得差不多了,脾脏看起来也很正常。

后脑的淤血散去了很多,医生说恢复记忆是迟早的事。

靳睢东这段时间其实断断续续想起来了一些事情,比如一年前的火灾,他抱着许棠离开,留下温佑言一个人在楼顶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每每想到这个,他就心如刀绞。

无能和自责蔓延在四肢百骸,就像现在这个样子。

医生看着靳睢东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还有那双猩红的双眼,有些被吓到了。

医生赶紧喊了他两声。

靳睢东渐渐缓过神来,猩红的目光残留着未散完全的戾气,医生也有些被他的样子给吓到。

医生咽了口口水,皱眉看着靳睢东。

“靳先生,我觉得您最好还是再挂个心理科的号。”

他作为医生,除了给病人的身体治病之外,还会关注病人的心理健康。

他一直是靳睢东的主治医生,这一年来,靳睢东时不时就会被送到医院急诊。

身体的创伤并不是他主要的伤。

相反,他心理上的问题才是致命的。

前段时间靳睢东失忆了,心理的创伤因为失忆后被压下去了一点,如今他的记忆一点点恢复,肯定少不了再遭罪。

靳睢东看了眼医生,靠坐在椅子上,眼神变得散漫起来。

“放心,我有分寸。”

有分寸个屁!

医生无奈地摇摇头,给靳睢东开了单子。

靳睢东拿了药后就从医院出来了。

出来时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似乎是要下雨的样子。

他没回出租屋,直接让司机开往老宅。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见他靠在后座上闭着眼,脸色白得厉害,也没敢多问,直接开车回了老宅。

老宅门口,门廊下的红灯笼还挂着,是过年时宋芳凝让佣人换的,红穗子被风吹得斜斜飘着,映着灰扑扑的天色,显得有些寂寥。

中式住宅,也就是这个时候来了点抒情画意的想法。

他推门进去,宋芳凝正坐在廊下剪花枝。

听到动静抬头,见是他,眼底先是一亮。

随后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你还知道回来?腿怎么样?”

“这不是能跑能跳吗?”

靳睢东甩了甩自己的腿,今天他连拐杖都没拿了。

宋芳凝看他这副没正行的样子,又担心又好笑。

靳睢东朝屋里看了一眼:“我爸在吗?”

“在书房。”

“我去找他。”

说着他便进屋往书房走。

宋芳凝看着靳睢东的背影,轻哼一声:“回来就找爸,我看你当年是你爸生的。”

说着她又开始修剪花枝,修到一半,她突然想到。

该问问佑言和舟舟什么时候又上家里玩!

自家这个儿子失忆之后特别缠人,万一给儿媳妇缠回来了,可就太好了。

书房门虚掩着,靳睢东推开进去。

靳珩正坐在书桌后看文件,头发已经有几根花白,被台灯的光照得有些发亮。

靳睢东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开门见山:“爸,以后还是你管公司吧。”

靳珩翻文件的手一顿,抬起头来看他,眉头慢慢皱起来。

“什么意思?”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还能管公司的样子吗?”

靳珩皱眉:“你这不是好了吗?”

“不想干了,想退休了。”

靳珩看着靳睢东这副不正经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老子都还没退休,你退什么休?”

他没好气地瞪了靳睢东一眼。

靳睢东却没把他的情绪放在眼底,厚着脸皮道:“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你儿子拖着病体想多休息一阵。”

靳珩压着心口的火气。

因为靳睢东休养身体,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哪里麻烦他了?

这小兔崽子就知道偷懒!

见靳珩不说话,靳睢东就当他默认了。

靳睢东又开口:“我想把我名下靳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全部转到我老婆名下,手续你帮我办。”

靳珩看着他,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为什么?”

“我把我的股份给我老婆儿子怎么了?你舍不得?”

“我是问你为什么这么突然!”

靳睢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靳珩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靳睢东,那混不吝的模样,他好像许久没见过了。

失忆的靳睢东,没有自我封闭的理由,所以看起来正常。

可是他突然要把股份给温佑言,并且靳家的公司也不管了,实在是有点可疑。

靳珩蹙眉看着靳睢东,眼底带着几分固执。

靳睢东叹了一口气道:“我其实也开始慢慢想起之前的事了,我记起我把我老婆一个人留在火场中,我差点就失去她了……”

靳珩这才明白,靳睢东只是觉得愧疚。

可是靳珩又开始担忧。

靳睢东记忆恢复之后,还会不会变回那个沉默寡言的靳睢东。

他道:“股份转让的事我会让律师安排,尽快办好,至于公司,我可以接手,但我年纪已经很大了,你可不能什么活儿都甩给我,等你恢复了,乖乖回来管公司。”

“知道了。”

靳睢东笑着起身,垂眸看向靳珩。

“对了爸,还有一件事。”

“有屁快放!”

靳珩没好气地开口,这小子还真是没完没了。

靳睢东唇角勾着笑意,弯腰撑在桌边,凑到靳珩面前,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最近这段时间和我妈出门的时候多带点保镖,我要去抓人了。”

“抓谁?”

靳珩问了一句,转念一想,又道:“陈竞?”

靳睢东直起身,脸上的笑意不变,漆黑的眸中满是冷意。

“这个毒瘤,得我亲手把他拔掉才可以。”

靳睢东没有在老宅待多久,就回了温佑言给他租的出租屋里。

出租屋里没人,房间昏暗,他打开灯拿出手机给温佑言发了条信息。

【在家吗?下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