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菜陆续端上餐桌,小雨也逐渐停歇下来。
生溜鱿鱼卷经过李春润色出锅装盘,张磊和刘大新开始捞肘子。
经过长时间炖煮和焖制,肘子已经皮酥肉烂,往出盛肘子的时候必须小心翼翼,万一不留神把肘子碰碎,这道菜就算废了。
张磊二人负责这项“精细活儿”,李春开始烹饪腰果虾仁,这道菜只要把控好火候,制作起来贼拉拉简单。
起锅烧油,下姜片和少许葱花爆香,下入胡萝卜片和提前焯烫好的芹菜快速翻炒几下,然后将焯烫七成熟的虾仁铺在配菜上开始调口。
调味料只需要加入适量的盐和少许白糖提鲜就可以了,虾仁足够鲜,味精都不需要。
这里有个小窍门,下入虾仁之后先不要翻炒,加入盐和白糖之后,打入少许水淀粉,再加入少许芝麻香油增味儿,然后快速翻炒。
把盐和白糖翻炒均匀的同时,虾仁也正好刚刚成熟,最后把熟的腰果加入锅中快速翻炒均匀,马上出锅装盘。
这道菜除了火候之外还有一个关注点,芡汁不仅要薄还必须要透,要做到有芡无汁,芡汁油亮通透。
芡汁的作用是锁住食材的味道,给虾仁和配菜增添丝滑的口感,但是却不能喧宾夺主,必须要突出食材本来的颜色,如果芡汁浑浊过重那就是严重的失误。
做好这一步其实也简单,水淀粉要少量多次加入,在高温的情况下,水淀粉快速凝结,这样才不会糊化。
每一次加入少量水淀粉,直到达到自己满意的状态就好,过犹不及。
“上菜,腰果虾仁!”
“来咯!”
“大新刷锅,我来调肘子汁儿,小磊你来捞方子肉。”
“是,师父!”
帐篷里面,随着热菜陆续上来,席间气氛越来越热烈。
“这就是鱿鱼?”
“这鱿鱼卷的刀花真漂亮,厨师的刀工了得呀!”
“好吃,这个鱿鱼做的真好吃。脆脆的,滑溜溜的还有嚼劲,而且一点儿都不腥。我喜欢这道菜,真的太好吃了。”
“废话,这么好的菜谁不喜欢?可惜咱们这里市场根本买不到鱿鱼。”
“就算有也没用,就别说改刀了,咱们根本做不出人家这个味道。以后再想吃这道菜怕是不容易喽!”
“也不一定,李师傅这手艺大家都看到了,以后咱们家有事儿办席也找李师傅,有他做席不就能吃到这道菜了嘛!”
“这话在理,李师傅的手艺没话说,别说咱们机关食堂了,就算外面饭馆的厨师都没李师傅做菜好吃。以后我家要是办席就找李师傅,肯定有面子。”
“言之有理啊!一会儿我去问问李师傅的联系方式,以后我家办席也找他.....”
“荷兰豆炒腊肉来咯!”
“这道菜我喜欢!”
“嚯~这腊肉可真好,全都是最好的五花肉,油水充足跟玻璃似的都透明了,太漂亮了。”
“荷兰豆的火候拿捏的真到位,清脆爽口,清香味美,水平高低冲这火候就能一辩高下。”
“麻蛋的,我才知道荷兰豆竟然这么好吃。我媳妇儿以前做菜都把荷兰豆炒烂了,我还以为那样做出来的才是正经的荷兰豆味道呢!”
“哈哈哈.....”
“你那是想瞎心了,要是家里的老娘们儿都有这样的手艺还要厨师有啥用?”
宾客们正在讨论荷兰豆清脆口感的时候,腰果虾仁端上餐桌,看到这道菜,席间再次沸腾起来。
“好家伙!今天的席面儿竟然还有虾仁?太豪横了!”
“这道菜的颜色看着真漂亮,大家赶紧趁热尝尝!”
“我去,这口感实在太棒了。”
就连第一座帐篷里的领导们品尝这道菜后都惊艳无比。
“爽滑鲜嫩,回口清甜,没有一点儿腥味儿,这道菜真是太棒了。”
“我上次去秦皇岛出差,在海边吃刚捞出来的新鲜大虾都没有这么嫩,李春师父是怎么做到的呀?”
“怪不得蓝厂长不住机关家属院儿,非要搬到镇上跟孩子们住在一起,天天能吃到这样的美味,换成是我也要赖着不走啊!”
“蓝厂长好福气,早知道,当初给我闺女也介绍一位厨师就好了。”
“蓝厂长,你家姑爷还有哪些拿手菜?”
说到这个话题,蓝泉可就不困了,放下筷子眉飞色舞的说道:“那可就太多了。二春做的爆炒兔子肉那叫一个嫩啊,那才是入口即化。还有爆炒鸡杂,爆炒腰花,九转大肠,剁椒鱼头等等.....”
“去年过年的时候,那孩子还做了一道国宴菜开水白菜。嘿~那道菜的汤别提有多鲜了.....”
“二春不但做菜好吃,做的麻辣火锅更是一绝。刘县长可以证明,那火锅吃着可太过瘾了。还有驴肉,羊肉......”
蓝泉连说带比划,听得大家只咽口水,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蓝书记,你要这么说,有时间我们可去找你蹭饭了哈!”
蓝泉哈哈大笑:“我双手欢迎!但是二春的生意太火爆了,平时太忙没有时间,你们想来提前几天通知我,我跟他沟通时间,免得你们白跑一趟。”
“别,蹭饭就算了。咱们算是长辈儿,去晚辈儿那蹭饭我可拉不下脸。以后家里有事儿需要办席的时候,蓝书记说句话拜托你姑爷多上心,我就知足了。”
蓝泉笑呵呵说道:“这方面你们完全没必要多想。用二春自己的话来说,他做菜是一种态度,无论给谁家做席,哪怕家境寒酸食材有限,他也会尽全力做好。他说过,敷衍菜品就是对食材的不尊重,你们完全可以信任二春的职业道德。”
“说的好!”
“说的太好了!”
“难怪李师傅有这样的成就,就冲这份态度他也必须有这样的成就。”
“蓝书记,李师傅还收徒弟吗?我有一个侄子今年十五岁,那小子不是上学的料,让他拜你姑爷为师跟他学做菜行不行?”
“蓝书记,我外甥今年十九岁,那小子在挂车厂食堂学徒,不过他那位师父不太靠谱.....”